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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擠一擠才暖和

2026-10-03 16:34:32 作者: 麻薯布丁球球

  亂石堆後方是一處僅容兩人側身的岩縫。

  夜風吹不進這處狹窄死角,四周黑黢黢一片,唯有十丈外哨塔上的火把偶爾晃過一線微光。

  唐虎面無表情地立在岩縫外側擋住視線,手中握著兩套剛從換崗偏房裡取來的玄色皮甲與鐵盔。

  「這地方太窄了。」

  蘇晚棠背脊貼著冰涼粗糙的岩壁,微喘著氣。

  她平日裡深居冷香院,何曾經歷過這等在強敵眼皮子底下潛伏偷襲的陣仗?

  心跳快得厲害,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發亂。

  「嫌窄?」

  葉無忌已經利索地脫去外袍,將兩套制式衣甲扯了進來,「擠一擠才暖和。小姨,動作利索點,換上這身行頭,咱們就是唐虎手底下的親衛。」

  蘇晚棠垂眸看著那粗硬厚重的鐵甲,眉頭輕蹙:「這皮甲粗糙不堪,裡頭還泛著汗味……」

  「都什麼時候了還挑三揀四?再磨蹭下去,等天邊泛白,哨塔上的弓弩手一眼就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

  葉無忌輕笑一聲,伸手就去解她夜行衣的束帶。

  「你別動手動腳!」

  蘇晚棠驚得往後一縮,可背後便是堅硬的石壁,根本無處可退。

  岩縫逼仄,她這一動,胸口反而直接撞上了葉無忌的肩膀。

  夜行衣方才本就貼身,軟甲下的曲線飽滿豐腴,隔著薄薄的布料擠壓過來,軟得驚人。

  「小姨,說話講講道理。」

  葉無忌半點沒退,掌心順著她的纖細腰側滑上去,利落地挑開護甲搭扣,「這鎧甲後背有三道暗扣,你自己能夠得著?我這是在救人,純粹是助人為樂。」

  「你分明就是……」

  蘇晚棠話還沒說完,身上的外層短甲已被他一把扯落。

  內里的素白小衣顯露出來,雪白細膩的肌膚在夜色中晃眼得很。

  因常年受寒毒侵蝕,她身段生得極為白皙,鎖骨精緻,往下一抹飽滿的弧線隨著呼吸急促起伏。

  葉無忌目光微頓,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她腰間軟肉上捏了一把。

  「嘖,平日裡穿得嚴實,倒真瞧不出底子這麼好。」

  

  「葉無忌!」

  蘇晚棠羞得耳根滾燙,抬手便要拍開他的爪子。

  可這狹小的縫隙里根本施展不開拳腳,她這一抬臂,反而整個人貼得更緊。

  葉無忌的胸膛硬邦邦的,像一塊燒紅的鐵板,滾滾熱氣直往她身上透。

  二十多年來,門中上下視她如蛇蠍毒物,連靠近三步都不敢。

  偏生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不僅不怕她的毒,還處處占盡便宜。

  偏偏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放肆舉動,竟讓她心底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古怪刺激感。

  「別亂動,套甲了。」

  葉無忌收斂了幾分笑意,將那件沉重的鐵葉甲往她身上一套。

  粗糲的皮帶需要從肋下穿過,他兩隻手順勢環過她的軟腰,指尖看似在摸索扣眼,卻有意無意地貼著她的腰線反覆摩挲。

  蘇晚棠咬著下唇,身子一陣陣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行了沒有?」

  她嗓音發顫,帶著幾分壓抑的羞惱。

  「馬上好,這皮扣太緊,得多使點勁。」

  葉無忌嘴上應著,手上猛地一收束帶。

  鐵甲驟然收束,將那驚人的弧度勒得愈發挺拔。

  葉無忌順手替她將那頂寬大的鐵盔扣在頭上,壓低了帽檐,遮住大半張妍秀白皙的俏臉,末了還不忘在她挺翹的臀側拍了一記。

  「啪」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岩縫裡格外清脆。

  「手感不錯,走吧,唐小兵。」

  蘇晚棠羞惱得眼眶發紅,短劍在袖中攥得發白,恨不得在這登徒子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可大敵當前,她終究只能狠狠瞪他一眼,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咽了回去。

  兩人換好衣甲,閃身走出岩縫。

  外頭的唐虎依舊直挺挺立著,眼珠渾濁,如同提線木偶。


  葉無忌拍了拍身上的鐵甲,低聲發令:「帶路。按之前說的,就說四長老急著要九護法的血做藥引,命你帶人去乙字號牢房提人。」

  唐虎木訥地一點頭:「是。」

  三人一前兩後,順著背陰的山道大步朝黑牢大門走去。

  黑牢依山而建,入口處是一座由整塊玄鐵鑄就的閘門。

  門前左右各立著四座箭樓,每座樓上皆架著兩架八牛弩,機括繃得極緊,散發著沉沉的殺伐之氣。

  下方巡視的鐵甲衛見有人靠近,齊刷刷按住腰間短弩,厲聲喝道:「站住!三長老有令,黑牢宵禁,任何人不得擅入!」

  唐虎腳步不停,面無表情地從懷中掏出一面黑鐵令牌,直接亮在領頭隊長眼前。

  「四長老手令。」

  唐虎的聲音平板乾澀,沒有半點起伏:「九號囚徒脈象衰微,四長老命我等即刻將人提往偏殿換血續命。誤了時辰,你們誰擔得起?」

  領頭隊長接過令牌翻看兩眼,又狐疑地打量了唐虎一眼。

  「唐執事,三長老方才剛下令加強防備,交代過沒有他的親筆手諭,誰也不能動牢里的人。」

  唐虎冷冷盯著他,語調毫無波瀾:「四長老的脾氣你清楚。若是耽誤了他老人家煉毒,三長老能不能保住你我不知道,但你全家老小的命,今晚就得餵了毒蛇。」

  領頭隊長麵皮一抽。

  唐門上下誰不知道四長老唐不四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那老毒物若是發了狂,連同門都敢暗中下毒,普通弟子落在他手裡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隊長目光越過唐虎,掃向他身後的兩名跟班。

  葉無忌低垂著頭,身形微弓,做足了低階弟子的馴服模樣;蘇晚棠則將鐵盔壓得極低,雙手交叉搭在腰間朴刀上,遮住了纖細的指節。

  「這兩張面孔瞧著生疏。」

  隊長皺眉道。

  葉無忌心頭微動,體內混沌真氣悄無聲息地散出一縷,化作陰寒入骨的森冷氣機,順著腳下的青磚緩緩蔓延過去。

  剎那間,那隊長只覺腳底板竄起一股徹骨的寒意,仿佛正被什麼劇毒之物盯上了一般,後頸汗毛倒豎。

  「外門新挑上來的試藥童子。」

  唐虎機械地應道,「進去抬人的。」

  隊長打了個寒戰,不再盤問,連忙將令牌塞回唐虎手裡,朝手下揮了揮手:「開閘!」

  沉重的鐵索轉動聲刺耳響起。

  兩千斤重的玄鐵閘門緩緩升起三尺高。

  「走。」

  唐虎低喝一聲,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葉無忌伸手在蘇晚棠後腰輕輕一托,護著她緊隨其後邁入陰暗潮濕的甬道。

  隨著沉悶的撞擊聲,玄鐵閘門在身後轟然落下,將外界的火光盡數隔絕。

  甬道內瀰漫著腐朽的霉味與刺鼻的硫磺氣息。

  兩側石壁上嵌著微弱的油燈,青綠色的火苗隨風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蘇晚棠緊跟在葉無忌身後,掌心全是冷汗。

  她從小長在唐門,卻也是頭一回踏入這處號稱「進得來出不去」的外門黑牢。

  腳下青石板縫隙里隱隱滲出暗紅色的痕跡,空氣中的溫度比外頭高出許多,甚至能隱約聽到地底深處傳來的沉悶水汽翻滾聲。

  那正是唐虎所說的地底硫磺火坑。

  「別東張西望。」

  葉無忌嘴唇微動,聲音凝成細絲落入蘇晚棠耳中:「每隔三步便有一道暗樁機括。跟著唐虎的腳印走,踩錯一步,頂上的化骨水就會澆下來。」

  蘇晚棠心頭一緊,連忙收斂心神,踩著唐虎留下的灰塵腳印前行。

  三人穿過兩條狹長的迴廊,越往深處走,防守反而越稀疏。

  這並非守備鬆懈,而是因為這黑牢底層的機關太過兇險,尋常守衛根本不敢在此久留。

  整座牢房就像是一座懸在地火之上的鐵籠,只要外面的總閘一拉,裡頭的一切都會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轉過一處拐角,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精鐵柵欄。

  柵欄後方分設四間死牢,最里側的那間掛著重鎖,門楣上刻著一個殷紅的「乙」字。

  隱隱約約的鐵鏈碰撞聲從裡頭傳出,伴隨著幾聲痛苦而壓抑的悶哼。

  蘇晚棠腳步猛地一頓,美眸死死盯著那間牢房,胸口劇烈起伏。

  那是她九長老唐烈 的聲音!

  昔日威震蜀中的唐門長老,此刻竟被如牲畜般鎖在暗無天日的泥坑裡,日夜受化功散與劇毒折磨。

  她指甲深深掐進肉里,險些克制不住體內的寒毒。

  葉無忌察覺到她的異樣,反手在鐵甲掩護下扣住了她微顫的手腕,九陽真氣的溫和熱流瞬間渡了過去,強行將她暴走的氣息壓制下來。

  「沉住氣。」

  他以極低的聲音告誡道。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的恨意壓下,微微點頭。

  唐虎走到精鐵柵欄前,伸手拉動懸在牆上的銅鈴。

  叮噹——

  清脆的鈴聲在死寂的牢房中迴蕩開來。

  片刻後,柵欄後方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身形佝僂的乾瘦漢子。

  那人手中提著一柄剔骨尖刀,眼眶深陷,身上帶著濃郁刺鼻的血腥氣與藥味,正是四長老唐不四座下的煉藥心腹——鬼手吳七。

  吳七眯著三角眼,打量著門外的唐虎,干啞地笑道:「唐執事?這個點兒過來,莫非是四爺等不及了?」

  唐虎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令牌:「四長老有令,提九號犯人。」

  吳七沒有立刻開門,反而將尖刀在袖口上蹭了蹭,陰陽怪氣地道:「奇了怪了。半個時辰前三長老的人才來過,交代今夜誰也不能探視。四爺就算要藥引,也該派內門藥童來,怎麼差使起你這個外門巡防執事了?」

  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吳七那雙毒蛇般的眼睛緩緩掃過唐虎,最後停留在唐虎身後的葉無忌和蘇晚棠身上。

  「而且……這兩個抬人的小崽子,手腳怎麼瞧著比娘們兒還細嫩?」

  吳七獰笑一聲,腳步悄然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已然摸向了腰間的一枚黑色骨笛。

  那是連通外圍絕殺機關的警訊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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