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賊三人下來,就看到了王道長就在路口等他們。
王道長畢竟還是修道之人,心態調整起來也是很快的。
「師侄,你的手?」
孫賊把兩個手都伸了出來,
「怎麼了,師叔。」
王道長看著剛才劈斷樹的那個手,和另外一個手沒有什麼區別,又上手捏了捏,看到沒有什麼異常,
這才放下心來。
「你啊,也不怕把手骨給劈裂了。」
說真的,剛才這一下,著實也是嚇到王道長了,一開始是驚,可是等他調整好心態,更多的是擔心,成人手腕粗的小樹,掄起來可以打斷人的骨頭,
按照科學的說法,力是相互的,蠻力去劈樹的話,樹斷了,手骨也很可能會骨折骨裂。
人體可以很結實,練好硬氣功的人,用頭破磚和玩一樣,木棍砸身上紅都可能不紅。
可是你要沒有練過這些,就是一個普通人,那麼你的身體又是很脆弱的,那一個力氣稍微大一些的人,可能一巴掌就能扇死你。
所以,民間經常有人和別人產生口角以後,會用扇死你來恐嚇對方。
孫賊看出了王道長的擔心,
「這個我知道,我趙叔當初給我說,他年輕的時候,也能劈斷樹,可是他的手骨裂了,我剛才一時興起,劈樹的時候,又留力的。」
聽到孫賊這麼說,王道長才捏著鬍子說道,
「嗯,知道就好,走吧,我看前面在蓋房,我們去幫忙吧。」
孫賊沒應聲,說來很奇怪,從一開始,七隊在蓋房子的時候,其他幾個隊都會來幫忙,
可是漸漸的,等房屋都蓋的差不多的時候,七隊有些人的做法就讓人討厭了,明明是別人在幫他們蓋房子,
他們自己卻覺得是別人欠他們的一樣,別人幫他,他還要指手畫腳的惹人煩。
所以,七隊的房屋工程現在快結束的時候,其他幾個大隊的人,就都不願去幫忙了。
昨天孫賊和劉海龍也收到了這樣的待遇,所以,本來今天孫賊就不打算去給他們幫忙了。
王道長看孫賊沒有答應,眉頭就皺起來了,作為道家弟子,守護一方平安,是應該的,可是現在叫孫賊去幫忙,他都不同意,這不應該。
劉海龍看到王道長的眉頭皺起來了,連忙上前兩步,開口說道,
「師傅啊,七隊的房子,現在村上沒有人願意給他們幫忙了,前兩天車二叔走的時候就叫我們一起走呢,結果我們還說多幫兩天忙,
昨天我和孫哥幫他們還砌牆呢,結果倒好,他們不但不感謝我們,還讓使喚牲口一樣使喚我和孫哥,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說的好像我們欠他們的一樣,好像是我們把他們的家給弄沒了一樣,這樣去做幫忙,心裡憋屈,所以大家都不願意去了。」
聽到劉海龍這樣說話,王道長的眉頭才舒展開了,看向了孫賊,
「這樣麼?」
孫賊應了一聲,
「嗯,所以,今天我本來打算帶幾個小傢伙在家學習呢,這一項都不開學,我才說好好給他們講講課,讓他們回學校了,也別把學習給落下了。」
王道長聽孫賊說完,
「那就回家,剛好,我回去也給你開藥,你今天就把藥抓了,我估計你的這個情況,可能會維持一段時間,具體時間,就不好說了。」
孫賊這幾天,也習慣了,除了脖子以上不能亂動以外,其他倒是沒啥,他現在的形象和他家的養的母雞很像,再怎麼動,脖子以上基本上是保持平衡的。
等他們走過了七隊的地段,看著那片新起的村落,孫賊問王道長,
「師叔,為什麼我們幫他們,他們要這樣對我們。」
王道長想了一下,
「可能是他們心裡不平衡吧,他們的家沒有了,不少人的心裡就產生了怨念,把這種天災歸到其他人身上,
這樣他們的心裡才會平衡一些,嗯,或者這樣說,同樣的天災,為什麼受傷的是我,而不是你們,
嫌你無,恨你有。是人天生的劣根性,這也就是一種人性,和這樣的人,以後就不要打交道便是,這樣的人不值得深交,更不值你去幫。」
這些話,是王道長故意說給後面的三人說的,少年心性,很容易就被帶溝里去,或者被打擊。
讓他們多懂一些事理,他們就少吃一些虧,前人吃過的虧,讓後人能避就避了。
吃一塹長一智,也就是這麼來的。
這一下,後面的三人,就不斷開始向王道長開始提問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這也難為王道長了,
本來就不怎麼愛說話的人,硬生生的被這三個後輩逼成了一個老師,要不停的給他們講解人生道理和事務的見解,
走南闖北酷愛遊歷的王道長,見多識廣是必須的,講出來的道理,淺顯易懂。
講出來的很多事物,都是三人見都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的東西。
這一下,王道長激起了三人的好奇心,從這一路上,一直問到了家裡,在家裡,又多了好幾個小傢伙,
一起端著小板凳來聽王道長講課,這一下,本來是孫賊要給小傢伙們上的課,讓王道長給一直講了下去,
一直講到了中午,午飯的時間,王道長哪怕是不停的在喝水,也講的嗓子冒煙了。
孫賊三人還好,一直是在聽,可是其他的幾個小傢伙,聽一段後,不懂了,就會提問,而且問的問題還很刁鑽,這才是讓王道長半天講不清楚的地方,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小傢伙們都回家吃飯了,王道長和孫賊端著面,一起就蹲在房院台上,邊吃飯,邊說,
「你是怎麼給這些小傢伙上課的,他們的問題也忒多了吧,你平時是怎麼回答的。」
孫賊想了一下,咬斷嘴裡的面,咽了下去,
「講不明白就不講了唄,我也不會啊,我現在只給他們講我會的,不說我不知道的,我給他們講多了,也就學會了一些技巧。」
說完,孫賊又開始大口吃麵了,王道長若有所思的也開始吃起了麵條。
「對了,師侄,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和你師傅學過卜卦,看相風水這些道士的基本技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