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坐了坐，兩手比劃著名，
"陸幹部你們那邊要的是頂尖的，能直接上手操作的特戰技術兵，名額少標準高。
我這邊要的是綜合素質過關、能勝任常規駐軍崗位的兵員，數量大門檻相對寬。
咱倆正好把孫老弟這裡的學生從兩頭接住，最好的那一撥走軍區專項通道，剩下的好苗子走我這邊本地定向輸送，你看這樣行不行？"
說著，他又轉頭看孫賊，
"孫老弟，我的意思是，咱能不能一個學校同時開兩個定向班？
一個是首都軍區的定向預培班，一個是咱們本地徵兵辦的徵兵定向班。
兩個班標準不一樣、出口不一樣、互不搶人互不衝突。
你的場地和師資共用，資源利用率翻倍。
學生也有了更多的選擇，夠得著軍區標準的走軍區，夠不著的也有本地駐軍兜底。
家長一看兩條路都鋪在眼前了，也能調動學生們的積極性~
這樣一來的話，老弟你學校的吸引力不就成倍往上翻嗎？
這樣一來大家不就是多贏的局面麼~"
孫賊聽完，他的腦子轉得飛快，老朱的提議結合著陸幹部的說法，正好把他的學生群體從高到低都覆蓋了一遍。
最頂尖的去軍區特招，中間這大批的走本地徵兵通道，剩下的繼續學技術、安排就業。
三條出口都理順了，學生不愁出路，家長不用焦慮，招生自然也就不用發愁。
但他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他不懂辦班的具體操作流程。
他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身體，看著老朱和陸幹部開了口。
"兩位的意思我徹底聽明白了。
一個首都軍區的定向預培班，一個本地徵兵辦的徵兵定向班，兩個班同時開、分開管、共同用我的場地和師資。
互不搶人互不衝突，兩頭把學生的出路都兜住了。"
"我先表個態，這個事原則上我全力支持。只要能走通政策程序，我這邊無條件配合。"
他說完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
"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以我目前學校的生源資質，目前短期內可能是沒有辦法滿足兩位的要求的，
而且我對辦班的具體操作流程，包括學制怎麼設、教學大綱怎麼定，這些文書和政策層面的東西，我目前來說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熟。
所以我需要兩位從各自的角度給我提供現成的政策依據、協議模板、招生標準這些參考。
朱大哥你幫我搞地方層面的手續和名額對接，陸幹部我需要您幫我搞軍區層面的訓練大綱，畢竟你們那邊的訓練和我曾經待過的民兵訓練完全是兩碼子事，而我這邊的話，我會自己主要負責訓練內容和學生管理。"
"還有一條，"
孫賊伸出一根手指，
"兩個班的篩選標準必須提前定死，白紙黑字寫清楚，中途不能變卦。
學生進了定向班，按照什麼標準練、練到什麼程度能畢業、畢業了能去什麼單位，這些都得提前說好。
他們練兩年如果不達標，那是他們本事練不到家，沒被選上誰也不能怪，只能怪他們自己，
但是我不能說讓他們練了兩年，最後你們那邊跟我說標準改了名額沒了，回頭我沒法跟學生和家長交代。"
老朱聽完一拍大腿，
"老弟你還真是為這些學生操心啊，你還真是一個好校長！
不過你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老朱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敞亮，有什麼話都說在前面！
協議什麼的我明天就讓人整理，三天之內送到你桌上。
名額的事年初就摸底完了，什麼時間段需要多少人、什麼兵種、什麼條件，
全部有數據支撐，你這邊定標準我那邊對號入座。"
陸幹部也點了點頭，
"我們軍區這邊的大綱和考核標準本身就是現成的，直接平移過來就行，不需要你們重新設計。
資質認可的問題已經走完審批了。
後續執行過程中如果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咱們隨時溝通。
我還是會派一名聯絡教官定期來學校指導，技術上不會讓你們自己摸索。"
老朱接話接得順溜，
"那我這邊也派個聯絡員常駐，專門對接體檢政審和名額分配的事。
孫老弟你只管放開了訓練，手續和渠道的事我們兩邊給你跑通。"
孫賊聽到這裡徹底放了心，往椅背上一靠，
"行，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定向預培班和徵兵定向班，兩個班都一起搞。
他端起茶杯，朝兩人舉了舉，
"那就以茶代酒，祝咱們兩個定向班順利落地。
也祝我的學生有了新的出路，部隊有了新兵源，三全其美。"
老朱也端起茶杯跟孫賊碰了一下，
"幹了！"
陸幹部也抬了抬杯，雖然沒有碰杯的動作，但那個致意的意思已經夠了。
三個人把各自杯里的茶喝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朱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喲，那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得趕緊回去，還得安排人整理協議模板的事情。"
他站起身來，把保溫杯蓋擰上，揣進夾克內兜里。
陸幹部也站了起來，理了理衣領。
孫賊送兩人到辦公室門口，老朱在樓梯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孫老弟，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很忙的，
希望你能給咱們嚴格把關，選出來第一批定向班的好苗子。"
孫賊笑著點頭，
"行，朱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絕對不會耽誤你的事的。"
陸幹部沒有多言，只是走在最後，臨下樓梯前轉過身來，看著孫賊說了一句，
"定向預培班的招生啟動時間，我回頭跟軍區再確認一下，正式的時間表發給你。
在此之前，你先把你手頭學生摸底做出來，好對應著選人。
有什麼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孫賊站直了身，跟陸幹部握了握手，
"陸幹部放心，我這邊不會掉鏈子的。
等定向班正式開班了，我會嚴格把控和下場培訓的。"
陸幹部點點頭，轉身下了樓。
孫賊一直把他們兩人送到了學校院裡，看著兩人上了車，汽車引擎發動逐漸開出了學校，孫賊這才返身折回了辦公室，
回了辦公室，孫賊坐下來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他在頁眉上寫了一行字：
"兩個定向班，籌備事項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