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妮輕輕彎了彎嘴角,語氣溫柔道,
「情懷只能支撐一時,規則和利益才能留住一世。
傳武如果想要活下去和走出來,那就必須做出大革新,才可能會被新時代所接納,
要做革新就必須要改掉老毛病,適配新時代的玩法。
所以老公如果後面有些規則你要是看不過眼的話,我需要你時刻謹記,
我們要做的不是在糟蹋國粹,是用現代化的正規模式,試圖救活傳統武術,
所以到後面必然會有一些和傳統相悖的規則出現。」
孫賊重重點頭,
「行,燕妮你說的這個我能想來,
那就暫時按你的這個方案來。
回頭我和你把整套完整方案整理出來,
把賽制規則、商業體系、還有選手激勵等都計劃一下,等到全部細化到位了。
嫣然你這邊負責整理會議要點,對接傳武研究院,同步我們的革新思路,提前對接各方做好前期鋪墊。」
戚嫣然立刻應下,
「好的老師,我回去就整理記錄內容,儘快對接研究院同步消息。」
小車平穩地穿梭在路途之中,窗外微風拂過,陽光透過車窗灑落,落在三人身上。
其他人都沒有想到,一場足以改寫傳統傳武賽事格局的賽事,已然就在這一路的閒談梳理中成型了。
一行人來到了紀念館門口,今天紀念館的人還有些多,所以大家也就說說笑笑的一起排起了長隊。
孫賊等人年輕一代都站在前面排著,奶奶小妹還有孩子們在中間,車老二趙衛國等人在隊伍的後面聊著天。
車迪和車斌兩人又湊到了孫賊身邊來,不過車斌的注意力很顯然還是在戚嫣然的身上,看得出來,第一次見戚嫣然這樣姑娘的車斌,的確是被戚嫣然的形象給吸引住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慢悠悠排著隊伍,紀念館門口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剛才在車上聊的都是傳武賽事的正經大事,氣氛一直挺嚴肅的,這下下車排隊,大家也總算都放鬆了下來。
車迪和車斌兄弟倆湊到孫賊旁邊站著,車迪還算老實,安安靜靜排隊,偶爾聽聽旁邊人閒聊。
唯獨車斌,眼神還是不自覺往旁邊的戚嫣然身上飄。
之前爬長城累得狼狽不堪、當眾社死的尷尬勁兒還沒徹底過去,他心裡一直惦記著戚嫣然,總想找機會搭兩句話,挽回點自己的形象。
他憋了半天,沒話找話地開口,語氣還有點拘謹道,
「嫣然姐,我剛才聽你跟孫哥還有燕妮姐聊工作,感覺你懂的也太多了,不光懂武術,還懂這麼多賽事規劃的事,也太厲害了。」
戚嫣然聞言,淡淡笑了笑,態度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在她眼裡,車斌的想法一目了然,但是她也並不介意,畢竟她長得那麼漂亮,有人接近有人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更何況車斌還是孫賊的街坊鄰居,所以戚嫣然自然不會和車斌難堪的。
「我也就一般般啦,就是平時跟著老師多學多看,積累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
車斌見狀,膽子稍微大了點,繼續隨口追問,
「我剛剛就挺好奇的,你功夫底子這麼好,見識也廣,談吐氣質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你家裡是不是也是習武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車迪也順勢看了過來,
戚嫣然也不藏著掖著,大方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確實,我們家世代習武,算是有家底的。
我們家就是戚家軍的後人。」
車斌瞬間眼睛一亮,滿臉詫異,
「戚家軍?
就是歷史上戚將軍的那個戚家軍?!
哇,嫣然姐你們家這麼厲害的嗎?」
戚嫣然的這話一出,連一旁排隊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大家都下意識的想多看戚嫣然兩眼。
戚家軍的名頭,但凡讀過書、聽過歷史的人沒人不知道,那是實打實保家衛國、戰功赫赫的傳奇隊伍。
戚嫣然輕輕頷首,繼續直白解釋,
「不過你們也別想太複雜,我祖上不是戚將軍的直系親屬。
最早我老祖是戚將軍身邊的親兵,跟著戚將軍南征北戰,打了無數仗。」
「因為作戰勇猛、做事靠譜,屢立戰功,表現突出,
這才被戚將軍親自賜了戚姓,之後我們這一脈就一直沿用下來,
世代傳承,也一直保留著軍中傳武的傳承。」
車斌等人聽得暗暗稱奇,沒想到身邊居然真的有實打實的將門後人。
就在這時,孫賊腦子裡忽然想起了剛才爬過的長城,開口接話問道,
「這麼說來,那可就太巧了。
我們今天爬的這段長城,歷史上記錄,是戚將軍是親自帶隊修繕、駐守過的對吧?」
這個問題剛好問到了戚嫣然頭上,她眼神亮了幾分,輕輕點頭,順著這個話題,緩緩說起這段歷史往事。
「沒錯老師,您記得沒錯。
根據我家的族譜記載,在明朝的時候,戚將軍鎮守北疆,
專門負責修繕、駐守北方長城,
我們今天爬的這一片長城,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戚家軍重點修整布防的區域。」
「而且大家很多人只知道戚家軍抗倭用鴛鴦陣厲害,
但卻很少有人清楚,戚家軍不光近戰勇猛,
還是明朝最早玩火器、玩火槍特種作戰的戰術部隊,完全是當時最先進的強軍之一。」
「根據我家的族譜記載,當年整個戚家軍改良軍備,專門組建了戚家軍火槍隊,
而且還研發配套的火器戰術,冷熱兵器搭配著打,在當時的戰場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所以不管是對付倭寇,還是抵禦北方遊牧騎兵,戚家軍都打得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我家裡族譜上都有明確記載,我那位老祖,當年就跟著戚將軍一起駐紮在這裡,親手參與過這段長城的修繕工作。」
「那時候修長城不像現在這麼輕鬆,全靠人力搬運、夯土砌磚,條件艱苦得很。
守軍一邊修城牆加固防禦工事,一邊日夜輪崗駐守操練,還要演練火槍陣法,時時刻刻防備外敵來犯。」
「可以說,我們今天踩著的每一級台階和摸著的每一塊牆磚,
在幾百年前,都是無數戚家軍將士,都曾在這裡流汗值守的地方,
他們當年也在這裡一直守護著關內的萬家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