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赫德親王低頭看了助手一眼。
"讓他們看。"
他的臉上是那種商人看到金礦時的表情——但比金礦更甚。這是石油。不，比石油還值錢。
這是未來。
他一年前在北京西郊看到的那個五公斤重的原型機，現在變成了兩公斤。再過幾年呢？一公斤？半公斤？
這東西能定位。能導航。
他的石油公司在沙漠裡有幾百個鑽井平台。那些工人再也不會在沙塵暴里迷路了。
一千台？
不夠。
一萬台。
十萬台。
他攥著支票簿的手都在抖。
主席台上。
林建關掉了北斗導航。屏幕回到了主界面。五個圖標安安靜靜的擺著。
他把"軒轅一號"輕輕放在了桌面上。屏幕朝上。幽藍色的光照著天花板。
然後他直起身。面對全場。
會場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了。所有人都意識到林建還有話要說。
三百多雙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林建的聲音不大。但在萬國宮的聲學設計下，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
"這就是'軒轅一號'。"
"它不是對任何產品的模仿。"
他頓了一下。
"它是龍國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歷時兩年，從零開始，自主研發的成果。"
又一拍。
"從晶片到屏幕，從作業系統到觸摸傳感器，從電池到射頻模塊——每一個零件，每一行代碼，都是龍國人自己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赫脫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掃過AT&T代表團那五套不再光鮮的深藍色西裝。掃過紐約胖記者那本寫著"正如我們所預料"的筆記本。掃過角落裡那些昨晚在酒吧里賭五十美元、賭吃鞋的記者們。
"我知道，"他說，"在來之前，很多人都等著看龍國的笑話。"
停。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坐在後排的人看不太清。
但前排的人看清了。
赫脫看清了。
那不是笑。
那是一把刀。
"現在——"
林建的聲音輕了一度。輕的像羽毛落在桌面上。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我想問一句。"
他看著台下那三百多張震驚的、蒼白的、激動的、失神的臉。
看著那些曾經寫下"猴子開飛機"的人。
看著那些畫過"朕的御用電話"的人。
看著那些賣過空罐頭的人。
看著那些說"龍國老了"的人。
他微微一笑。
"這個笑話——好看嗎？"
……
發布會結束不到半小時，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全世界。
日內瓦的記者們連午飯都顧不上吃，一個個跟火燒屁股似的沖回酒店發稿。電報線路瞬間被擠爆，衛星通信頻道占得滿滿當當。所有能用的通信手段，都在拼命傳遞著同一個消息——
龍國的「軒轅一號」，是真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歐洲那幫報紙。
倫敦《泰晤士報》在事發兩小時後，直接拍出了號外。
標題是：《龍國不是模仿者——他們是開創者》。
文章的語氣，跟幾天前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兒判若兩人：「我們錯了。我們以為龍國在追趕，實際上他們在領跑。軒轅一號根本不是AT&T行動電話的仿製品，而是一款完全超越時代的產品。」
約翰牛就是這樣，打臉的時候也得裝出一副紳士認錯的派頭。
巴黎《費加羅報》的標題更直接，透著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星條國的噩夢成真了》。
文章寫道：「當星條國還在為行動電話的銷量沾沾自喜時，龍國已經拿出了下一代產品。這不是競爭，這是屠殺。」
高盧雞向來喜歡看星條國吃癟，這次算是看了個爽。
星條國的媒體，徹底亂套了。
《紐約時報》的編輯部里，主編和記者們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亂飛。
有人主張如實報導，有人則建議「淡化處理」，畢竟這事兒太傷自尊了。
爭論持續了一個小時，最後主編猛地一拍桌子：「如實報導。瞞不住的。」
於是，《紐約時報》的頭版標題變成了：《軒轅一號：龍國如何超越了我們》。
副標題是：《從嘲笑到震驚：一個下午的轉變》。
文章詳細描述了發布會的全過程，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濃的苦澀。
最精彩的，是那些之前跳得最高、嘲諷得最狠的媒體人的反應。
CBS那位曾嘲笑龍國「會把收音機和電線綁在一起」的主持人，在當晚的節目裡，老老實實地低頭道歉了。
「我必須承認，我錯了。龍國的軒轅一號，是我見過的最令人驚嘆的科技產品。」
他拿起那部黑磚頭一樣的AT&T行動電話，苦笑了一下：「和它相比，我們的行動電話……就像是石器時代的工具。」
NBC那位科技評論員倒是兌現了他的承諾——不過沒吃帽子，而是在節目裡戴上了一頂印著龍國國旗的帽子，自嘲道：「我欠龍國一個道歉。」
最直接的衝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AT&T公司頭上。
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一個交易日，AT&T的股價開盤直接跳水。
暴跌。
跌幅一度超過百分之四十。
交易所嚇壞了，不得不兩次暫停交易。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跟商量好似的，紛紛下調評級。
一位分析師在報告裡寫得毫不留情：「軒轅一號的出現，意味著AT&T的行動電話技術在一夜之間過時了。AT&T面臨的不是競爭，而是生存危機。」
AT&T總部，恐慌蔓延。
CEO緊急召開董事會。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連呼吸聲都顯得多餘。
一位董事忍不住了，憤怒地拍著桌子質問：「我們的研發部門在幹什麼？每年拿走那麼多經費，為什麼讓龍國搶在了前面？」
研發總監委屈得臉都紅了，結結巴巴地辯解：「我們的技術路線是小型化模擬信號設備。龍國直接跳到了數字觸控螢幕設備。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賽道……」
CEO冷冷地打斷了他：「我不想聽解釋。我只想知道——我們需要多久才能追上他們？」
研發總監沉默了很久，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最後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五年。」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五年。在科技領域，五年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別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白宮的反應，比AT&T還要激烈。
總統在看完發布會的完整錄像後，氣得把手裡的遙控器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群廢物！我們花了那麼多錢，養了那麼多科學家，結果被龍國用一個『手機』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