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就到此為止吧,現在大概的情況已經搞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皇室的軍隊吧。」
布萊克看著地上被「大卸八塊」的屍體。
完全沒有之前那個森然駭人的樣子。
再看看默默擦拭劍上血跡的艾莉絲。
他已經快麻木了。
這艾莉絲下手也太狠了……原以為還沒有到她實力的巔峰期,這個精英BOSS還可以勉強在她的手底下撐上幾回合。
但是這個期望落空了。
雖然有眾人的配合,但是艾莉絲處理掉它僅僅只是依靠了她那熟練的劍術。
布萊克瞥了眼一旁毫髮無損的萊昂納多——對方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磨鍊。
「不繼續探查下去了嗎?」
萊昂納多問道。
「沒有必要了。」
布萊克搖搖頭,「帶一些它的部分回去吧,相信會有幫助的,還有剛剛那兩隻螳螂的——這也足以證實這裡的麻煩。」
萊昂納多點點頭,忍受著刺鼻的味道,彎腰將一些重要的部分裝進包里。
而布萊克眼看差不多了,決定帶著眾人回去……對於這預料之外的「變動」,他需要時間去整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順便做一下調查。
因為劇情比預計的提前了大概半個月。
這可不是什麼讓人安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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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調查的方向……他大概已經有了頭緒。
…………
在走出森林的一瞬間,他們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似乎早早地就在森林的入口處站立著。
他們等候已久。
對方有些消瘦的身子在風中搖曳,好在現在的天氣並不會讓人感到寒冷。
但不確定他們到底在這裡等了多久。
當對方看清楚走出的幾人後眼中是難掩的失落與黯淡。
「那個!請問,你們有沒有調查到我丈夫的蹤跡?」但當布萊克一行人走近後她仍然抬起頭問道。
對方的眼中透露著一股莫名的感情。
那是一種希冀而又恐懼的情緒,期待而又害怕從眾人口中聽到答案。
「這個……」
塞拉和萊昂納多兩人支支吾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誰都開不了這個口。
「很遺憾,是個讓人悲痛的消息。」
布萊克說出來這個事實。
雖然他想要說的聞言,但是噩耗終究是噩耗是,即便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法改變其性質。
許多人總是想著靠著語言的藝術來將一個壞的消息說的不那麼悲傷,甚至試圖巧妙規避地來抹除悲傷。
可是一旦嘗試改變其性質,那麼這種行為便從安慰轉變為了欺騙。
所以布萊克並不打算掩飾什麼。
如在預料之中,聽到此話的女人臉色頓時煞白。
雖然看到布萊克幾人出來時便已經猜到……但是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心如刀絞。
而一旁牽著女人手的孩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媽媽,他們是在說爸爸嗎?」
女人沒有說話……或者是捂著嘴哽咽的她已經失去了開口的能力。
男孩似乎從母親的表現中猜到了了什麼,眼眶紅潤起來……原來一個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毫無徵兆地變紅。
這個年幼的孩子直接哭了起來,口中還不斷呼喚著那個熟悉的稱謂。
只不過以後不會再有人回應他。
塞拉紅著眼眶走上前,將一枚銀制的戒指交到女人的手裡,「非常抱歉,我們也很難過……但還是請將日子往前看,請相信我,他一定也是這麼期望的。」
女人看著手裡的戒指淚水止不住地流下,「那麼……能,能不能,我們能不能看一下他……」
面對對方提出的「請求」。
布萊克沉默了。
眾人也都沉默了。
最終還是布萊克開口:「無法將他帶出來,但是我們已經將他埋葬,就在森林裡,埋在了那裡。」
沒有必要讓女人和孩子目睹到男人此時的樣子……
那對他們來說太過殘忍。
兩人聞言面露失落的神色 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他們知道這一行對布萊克他們充滿了危險,所以也無法再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布萊克看著擁抱著痛苦的兩人,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冥冥之中,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早已經將這邊當做了「現實」。
以往透過屏幕在他眼中的NPC也都有著牽動他情緒的能力……
…………
一間昏暗但是空間廣闊的地下室里。
皮鞋的橡膠底踩在木質的台階上發出脆弱的吱呀聲。
「為什麼不開燈?」
索羅斯看著坐在昏暗燭火前的男人,此時對方正坐在桌前,盯著手裡的玻璃罐子。
透明的罐子裡盛滿了晶瑩的紅色液體,在燈光下如同寶石一般……前提是如果裡面沒有一隻橫面切開的蝗蟲的話。
「歡迎光臨,索羅斯伯爵。」
對方目光痴迷地盯著罐子,隨口打著招呼,「這麼稱呼你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對方的聲音迴蕩在這個四周密不透風沒有任何的光可以照射進來的空間裡——簡直就像一所封閉的牢籠。
索羅斯沒有理會對方的恭維,「這個稱呼還為之尚早。」
男人呵呵一笑,「有什麼關係?反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你知道的,按照約定我會幫助你坐上那個位置……這是遲早的事。」
「可目前為止你可不是這麼做的。」
索羅斯看著對方,又嫌棄地看著滿屋子的各種瓶瓶罐罐,還有那些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人。
「你的心思全放在了這種讓人看到就作嘔的實驗上。」
對此,男人呵呵一笑,「有什麼關係?這並不妨礙我幫你,而且我們的合作目前為止很愉快。」
「那麼你就要清楚,你的實驗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的進行,你確實應該向我道謝。」
索羅斯看著對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應該還躲在山洞裡用著你那一啟動就咔咔作響的破舊設備。」
對方嘿嘿一笑,「作為回報,我給了你蠱蟲,不是嗎?」
「怎麼樣,效果還不錯吧?我可是已經聽說了斯卡頓生命垂危的消息。」
索羅斯看了他一眼,質疑道:「你確定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這點你可以放心,那種蟲子不會有被發現……即便是聖牧師來了也不會有所察覺,那可是我彌足珍貴的寶貝。」
說完,索羅斯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麼後來你給我的是什麼?為什麼那個狂妄的小子吃了之後到現在還沒有醒!」
「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不就意味著同樣沒有任何人發現嗎?」
索羅斯撇撇嘴。
雖然那個蟲子一開始是給萊琳娜準備的,但是能抹除那個臭小子倒也不算壞事。
而且他沒有預料到那小子昏迷前居然恰巧吃了萊琳娜的牛排。
這讓她很難洗脫嫌疑。
所以最近那個愚蠢的婦人正在瘋狂地針對萊琳娜……就連斯卡頓也不得不懷疑萊琳娜的動機。
某種程度上倒是也達到了他的目的。
索羅斯冷哼一聲,「雖說這樣,但我提供給你這麼大的投入,可不是為了讓你搞出這些讓人作嘔的東西!」
「而且你那些逃走的失敗品最近在森林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已經引起了注意。」
男人搖晃著手裡的器皿,看著浸泡在紅色液體中的蟲子屍體。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清理了。」
「人?呵呵,那還能算是人嗎?」
男人呵呵一笑,「為什麼不算呢?我只是將一部分昆蟲的基因注入到了他們體內而已。」
「哼,不過是用一個怪物去消滅其他怪物罷了。」
索羅斯難以理解眼前這個怪胎的邏輯,他也不想去理解……一旦理解了,那麼就意味著他也變成了一個怪胎。
男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索羅斯,「你知道自然界中的動物蟲類有多麼強大嗎?」
「搭配著我的技術,他們——那些有幸接受我的改造的傢伙將獲得超乎常人的力量!這便是新生!是適應自然的進化!」
索羅斯看著面前的瘋子。
嫌棄而又厭惡地啐了一口。
一個把人類向著蟲獸發展當成進化的傢伙,不是瘋了就是得了癔症。
如果不是因為萊琳娜在當時的切磋賽出盡風頭他也不會急迫到和這種傢伙合作。
他看著對方那對著蟲子痴迷的眼神。
不過沒關係。
等到計劃都成功之後,他也就沒有存活下來的價值了……而且要立刻除掉。
不然到時等他接手了摩洛特家恐怕還得面臨一場「蟲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