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險些毀滅世界的災難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布萊克·珀西瓦爾成為了名人。
不過並不是消滅【災厄】的英雄。
而是在宮廷發布的尋人啟事上。
因為聖城和西亞斯的戰場他從未出面,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無論是背後縱觀大局的籌謀,還是輪迴重來做出的努力,都不被世人知曉。
他就如同本身的存在,只是個不為人知的「三流路人」,從未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對於這一點,布萊克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是知曉內幕的人卻是將其視為值得拉攏的對象。
「索菲亞殿下在信件中說要提拔你的爵位晉升,想問問你的意見。」
伊索爾娜看著手中從皇城傳遞而來的信件,挑了挑眉頭。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珀西瓦爾家即將晉升為公爵。」
「危難剛剛過去,這樣會讓珀西瓦爾遭受輿論……畢竟在外界看來珀西瓦爾家並未在這場災難中做出任何貢獻。」
「既然詢問了意見,那麼就意味著留有拒絕的餘地?」
「但這樣做不會得罪皇室嗎?」
明明是提拔爵位的信封,但是珀西瓦爾家卻都認為它是個燙手的山芋。
「你本人的看法呢?」
一直沒有表態的克雷德開口了,看向角落裡低調的布萊克,「現在這裡你是珀西瓦爾家的家主。」
書房裡坐了四個人。
珀西瓦爾家的現任家主布萊克。
珀西瓦爾家的上任家主克雷德。
珀西瓦爾家的暫任家主伊索爾娜。
……還有克斯汀。
布萊克想了想。
「我覺得可以暫時推遲,現在很明顯不是合適的時機。」
三人默認了布萊克的看法。
因為在克洛德暗地裡所做的事情敗露之後,索菲亞幾乎是對整個宮廷和核心的貴族進行了一番「大清洗」。
在奧妮菲雅的輔助下,幾乎三成的皇室成員受到了懲罰,和近乎半數公爵伯爵爵位的貴族都受到波折。
而隨著位置的空缺,也引來更多人的「虎視眈眈」。
而這時如果珀西瓦爾家率先站出來很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伊索爾娜想了想,「索菲亞殿下肯定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以私人的名義來往信件並留下了拒絕的餘地。」
「不過既然寄來了這樣的信件——只要以後有提拔晉升的機會,珀西瓦爾家肯定會位列其中。」
克斯汀攤攤手,「她應該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吧。」
「也算是變相的拉攏。」
「但是還是要想個理由暫時推拒……」
爵位的晉升一般都需要經過皇帝的批閱和通過。
而直到現在索菲亞也沒有舉行正式的繼位儀式。
這是個合理的理由。
克雷德點點頭,「既然達成了共識,那麼就這麼辦吧。」
他把回信的任務交給了布萊克。
布萊克點頭沒有拒絕,起身離開。
自從克雷德回來之後,他幾乎很少參與家族的決議,頗有些克斯汀曾經的做派。
仿佛家主之位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包袱。
不過這次克雷德並沒有著急離開。
在布萊克離席後會議並沒有就此結束。
「那麼借著這封信的契機,我們是不是也該聊一下另外一個問題了。」
伊索爾娜聲音變得凝重,似乎接下來的問題才是這次非正式「會議」的重中之重。
克斯汀笑著,「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們不應該插手。」
他似乎早已經預料道伊索爾娜接下來要討論的問題是什麼。
「為什麼不插手?」伊索爾娜對他的態度很不滿,「你認為這麼放任下去沒問題?」
「既然布萊克現在是珀西瓦爾家的家主,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婚姻不再是個人的選擇,而是關乎整個家族興衰的籌碼。」
伊索爾娜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兩人。
「現在圍繞在布萊克周圍的女性關係有點多,不是嗎?」
「首先的就是現在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的那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她暫時只是以客人的身份寄居在府邸,不過顯然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而且在拿到合理的身份之後,她完全能成為珀西瓦爾家的重要依仗。」
「還有同樣長期寄宿在府邸的希爾斯小姐,她的能力方面也毋庸置疑。」
「在帝國內享譽聲名的斯沃特教授也經常會來這裡找她……西亞斯學院那邊也經常留意她的情況。」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鄰郡的摩洛特家主,她來府邸的頻率也很高。」
「雖然每次都有合理的理由,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都不過是藉口罷了。」
「而她所持有的情報網和貿易產鏈已經不僅是帝國境內,甚至聖城和西亞斯學院都根連甚廣。」
「現如今就連索菲亞殿下的信都送來了……這其中的意味也多耐人尋味。」
伊索爾娜一股腦地說完,但是看到克斯汀和克雷德兩人云淡風輕毫不猶豫的表情,一下子就來氣了。
「你們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伊索爾娜將視線落在克雷德身上。
「首先是你這個父親的看法呢?」
克雷德沉默了一會。
「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我覺得這並不是值得議論的問題。」
「你認真的?」
「有能力的男人完全可以擁有不只一名伴侶。」
「哈?!」
「伊索爾娜,你的眼界還是太局限了。」
一旁的克斯汀聳聳肩,「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些裡面選一個呢?」
伊索爾娜:「……」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克雷德和克斯汀兩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