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炮這一腿,勢大力沉,帶著一股要把人腰斬的狠勁兒!
新兵們的心都揪緊了。
換做是他們,面對這奪命連環腿,除了閉眼等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然而,江宇動了。
就在鄭三炮的腿即將踢中他腰側的瞬間。
他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記鞭腿。
緊接著,他的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鄭三炮的腳踝!
鄭三炮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想抽回自己的腿,卻發現江宇的手掌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班長,你這速度,有點慢啊。」
江宇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下一秒。
他抓著鄭三炮腳踝的手猛地向上一提,同時左腳抬起。
對著鄭三炮那撅起來的屁股,就是一腳!
「砰!」
一聲悶響。
鄭三炮整個人失去平衡,被江宇掄了一個半圓。
噗通!
一個標準的狗啃泥姿勢,臉朝下,結結實實地砸進了訓練場邊的污泥水坑裡。
濺起的水花,還帶著幾片爛菜葉。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新兵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新兵隊伍都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班長這姿勢,絕了!」
「江宇牛逼!這招叫啥?倒栽蔥嗎?」
新兵們的笑聲,讓其他幾個班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丟的,可不只是鄭三炮一個人的臉!
是他們所有老兵班長的臉!
「都給老子閉嘴!」
一個班長怒吼道。
新兵們的笑聲戛然而止,但一個個都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不停地聳動。
苗連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啊!!!」
泥坑裡,鄭三炮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他滿臉都是黑色的污泥,頭髮上還掛著不知名的草根,狼狽到了極點。
他甩了甩頭上的泥水,一雙眼睛變得血紅,死死地盯著江宇。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江宇!我要你死!」
鄭三炮從泥坑裡爬起來,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牛,再次朝著江宇猛衝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對踢!
他要用自己最強的力量,把江宇徹底碾碎!
面對鄭三炮的瘋狂反撲,江宇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側身,躲過鄭三炮的正面衝撞。
同時,他也抬起了腿,迎著鄭三炮踢過來的腳,對踢了過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兩人的腿在半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新兵們看得心驚肉跳。
這要是踢在人身上,骨頭都得斷了吧!
鄭三炮是越打越心驚。
他感覺自己每一腳都踢在了一塊鋼板上,震得他小腿發麻。
反觀江宇,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不紅,氣不喘。
這小子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班長,你就這點力氣?」
江宇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給我閉嘴!」
鄭三炮被徹底激怒了,他放棄了對踢,整個人欺身而上,雙拳如同雨點般砸向江宇的門面!
他要跟江宇近身肉搏!
然而,江宇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嘴角微微上揚。
身體靈活地一側,躲過了鄭三炮的拳頭。
緊接著,他右拳猛然探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江宇的拳頭,精準無比地印在了鄭三炮的鼻樑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鄭三炮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兩道鮮紅的鼻血,從他的鼻孔里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前襟。
他眼中的瘋狂和憤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然後,他的雙眼一翻。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鄭三炮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整個訓練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
「贏了!江宇贏了!」
「臥槽!KO了!直接把班長給KO了!」
「牛逼!江宇!你就是我的神!」
新兵們徹底沸騰了!
他們瘋狂地歡呼著,吶喊著,看向江宇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與其他新兵的狂喜不同,那幾個班長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快步跑到鄭三炮身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
「三炮!三炮!醒醒!」
然而,鄭三炮雙眼緊閉,一點反應都沒有。
「快!送醫務室!」
幾個班長手忙腳亂地抬起鄭三炮,狼狽地朝著醫務室跑去。
苗連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他走到江宇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幹得漂亮!」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夜老虎偵察連的人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個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誰讓你把他收走的!」
新兵連長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剛剛接到報告,說鄭三炮被新兵給打了,還打暈了。
他當時還不信。
現在親眼看到了這一片狼藉,他氣得肺都要炸了!
「把江宇給我抓起來!」
新兵連長指著江宇,怒吼道。
「關禁閉!」
「立刻!馬上!」
一班長和二班長對視一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架江宇的胳膊。
江宇眉頭一皺,後退一步。
「報告連長!」
「開打之前,鄭班長親口答應的,打完不關禁閉!」
「苗連也答應了!」
江宇的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我管他誰答應的!」
新兵連長眼睛一瞪。
「鄭三炮是鄭三炮,苗連是苗連!」
「我才是新兵連的連長!」
「在我這兒,毆打班長,就是嚴重違紀!必須關禁閉!」
他的態度極其強硬,根本不給江宇任何辯解的機會。
新兵連長冷哼。
「苗連,我不是不給你面子。」
「但這事,關乎我們整個部隊的紀律和士官的顏面!」
「今天他敢打班長,明天是不是就敢打連長?」
「這種歪風邪氣,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你要是真想要他,等他禁閉關完了,我雙手奉上!」
新兵連長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在場的其他班長也紛紛附和。
「對!必須關禁閉!」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就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苗連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雖然是偵察連的連長,但還真管不到新兵連的內務。
這事,確實是新兵連長占著理。
江宇看了一眼苗連為難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
得。
白打了。
他沒有再反抗,任由一班長和二班長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帶走!」
新兵連長大手一揮。
江宇就這麼被兩個班長押著,朝著禁閉室的方向走去。
路過苗連身邊時,江宇停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
「苗連,這事兒你辦得,可不地道啊。」
苗連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咳咳,你放心,最多三天,我就把你撈出來!」
江宇沒再說話,被押著走遠了。
看著江宇的背影,新兵們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
……
禁閉室,其實就是一間單獨的小黑屋。
裡面除了一張木板床,什麼都沒有。
押送江宇的一班長和二班長,把他推進去後,一句話都沒說,就把鐵門「哐當」一聲鎖上了。
門外,傳來他們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這小子,太囂張了!」
「必須得好好治治他!」
江宇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外面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快,外面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禁閉室門上的小窗口被打開了。
一張蒼老的面孔出現在窗口。
那是個看守禁閉室的老兵,頭髮都有些花白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宇。
「嘿,小子,有種啊。」
「新兵蛋子敢把班長干挺,還打進了醫務室,你是這十幾年來頭一個。」
老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江宇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他走到木板床邊,直接躺了上去。
穿越過來,又是高強度訓練,又是打架,他早就累屁了。
現在正好,可以好好補個覺。
看到江宇這副淡定的樣子,老兵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這小子,心理素質可以啊。
被關禁閉了,還能睡得著。
他關上小窗,沒再打擾江宇。
這一覺,江宇睡得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一陣開門聲吵醒了。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眯起了眼睛。
一個人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小子,睡得挺香啊?」
苗連的聲音傳來。
江宇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
「苗連?」
江宇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最多三天嗎?這才一天吧?」
「怎麼?還想在這兒多住幾天?」
苗連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那倒不是。」
江宇撇了撇嘴。
「就是覺得,苗連你這事兒辦得不講究。」
「說好的不關禁閉,結果轉頭我就進來了。」
「我這心裡,有點不得勁啊。」
江宇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懶腰,一副我受了委屈,你得補償我的樣子。
苗連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給氣笑了。
「你小子,還跟我耍上無賴了?」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問你,想不想來我們夜老虎偵察連?」
苗連開門見山。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江宇反問。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來,還是不來?」
「來了,就是我夜老虎的人,以後在新兵連受了什麼委屈,我給你兜著!」
「不來,你就在這兒繼續關你的禁閉吧。」
江宇笑了。
他知道,這是苗連在給他台階下。
也是在再一次確認他的決心。
「去肯定是要去的。」
江宇站了起來,走到苗連面前。
「不過,我得加個條件。」
「哦?」苗連挑了挑眉,「說說看。」
「你昨天答應我的,每天的實彈訓練,不能停。」
江宇伸出一根手指。
「而且,我要加量!」
「每天,最少三百發子彈!」
江宇的眼神灼灼。
苗連看著江宇,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
「我還以為你要提什麼要求,原來是要子彈!」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江宇的肩膀上。
「沒問題!」
「我答應你!」
「只要你來了夜老虎,別說三百發,五百發都管夠!」
「我們夜老虎偵察連,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子彈!」
苗連的回答,豪氣干雲!
江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