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那十幾個參賽隊員也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全都跟了上去。
「我們龍國的靶場是單獨的,跟其他國家的隊伍分開了,你可以放心用。」
中校一邊走一邊介紹。
到了靶場,江宇直接趴在了射擊位上,將M99的支架架好。
他透過瞄準鏡看了看,然後抬起頭。
「中校,一千五百米太近了,沒什麼挑戰性。」
「三千米外,有目標嗎?」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給震住了。
三千米?!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
就算是M99這種大口徑反器材步槍,在三千米的距離上。
子彈下墜和風偏的影響也會被放大到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想要命中人形靶都難如登天。
護送中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舉起望遠鏡朝遠處看去。
「三千一百米的位置,有一個勘測氣象用的氣球,大概……籃球那麼大。」
「夠了。」
江宇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他沒有進行任何複雜的風速和彈道計算,只是趴在那裡,瞄準了不到三秒鐘。
然後,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M99巨大的後坐力讓江宇的肩膀猛地一沉,槍口噴出的氣浪捲起了一大片塵土。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遠方。
就在眾人以為他脫靶了的時候,舉著望遠鏡的中校,身體突然僵住。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
「中……中了!」
「氣球爆了!」
轟!
這個結果,讓在場所有人的大腦都徹底宕機。
他們臉上的懷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以復加的震驚。
一槍命中籃球大小的氣球!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在一片呆滯的目光中,江宇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表情淡定得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把M99重新交到已經石化的中校手裡。
「中校,我看適應性訓練就不用了。」
「這槍沒問題,我可以直接參賽。」
中校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完整的詞。
他看著江宇,眼神里充滿了敬畏,那是一種看待怪物般的眼神。
「不……不用了……」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舌頭,聲音乾澀。
「確實不用了。」
「你……你直接參賽就行。」
中校恭恭敬敬地接過M99,那態度,簡直是把這桿槍當成了什麼聖物。
他立刻帶著江宇和安然去熟悉場地。
一路上,中校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最開始的公事公辦,變成了現在的熱情洋溢,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江宇少尉,這邊是個人賽的場地,那邊是團體賽的……」
「住宿區在這邊,我們龍國的營地是獨立的,絕對安全。」
安然跟在後面,一言不發,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
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江宇的側臉,充滿了探究。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中校將兩人領到一個帳篷前。
「條件簡陋,兩位少尉就暫時住在這裡。」
「一個帳篷?」安然愣了一下。
「是的,這次比賽的後勤保障有點緊張,只能先委屈一下了。」中校解釋道,「裡面是上下鋪。」
安然看了江宇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我睡上鋪。」
她把自己的行李往上鋪一扔,動作乾脆利落。
江宇無所謂地聳聳肩,將自己的包放在了下鋪。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賽區營地都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各國參賽的頂尖狙擊手,幾乎是槍不離手,天不亮就去靶場,天黑了才回來。
槍聲幾乎從未間斷。
然而,龍國營地里卻出現了一個異類。
江宇。
除了每天準時去食堂乾飯,然後回帳篷睡覺,他一步都沒有踏入過靶場。
那把被他選中的M99,就靜靜地躺在槍箱裡,仿佛被遺忘了一般。
這種悠閒散漫的態度,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參賽小組的注意和非議。
「那個龍國的選手怎麼回事?放棄治療了?」
「可能是之前那一槍運氣好吧,現在怕露餡,乾脆不練了。」
「呵呵,坐等他在正式比賽上鬧笑話。」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江宇充耳不聞。
他躺在自己的鋪位上,閉目養神,腦海里不斷回放著系統灌輸的各種狙擊技巧和戰鬥場景。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訓練,比去靶場打一萬發子彈還有用。
第四天。
「暗影國際狙擊精英挑戰賽」,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天的項目是單兵作戰能力比拼。
其中包括皮划艇懸空射擊、十公里武裝越野後快速裝槍射擊,以及多姿勢應用射擊三個小項。
第一個項目,皮划艇懸空射擊,正式開始。
參賽選手需要乘坐不穩定的皮划艇,在水面上對一百米外的靶子進行射擊,命中三發即可。
水面的晃動,加上皮划艇本身的輕飄,讓射擊難度倍增。
前面的幾名選手,無一不是小心翼翼地趴在皮划艇里。
儘可能地降低重心,尋找那轉瞬即逝的穩定時機。
即便如此,成績也普遍不理想,最快的也用了十幾秒。
輪到江宇了。
他提著槍,一步跨上了皮划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不少人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江宇根本沒有趴下!
他竟然就那麼筆直地站在晃晃悠悠的皮划艇上!
「他瘋了嗎?!」
「站在上面?他以為自己在航母甲板上?」
「這下有好戲看了,絕對要掉水裡!」
就在所有人的驚呼和嘲諷中,江宇舉起了槍。
從舉槍,到瞄準,再到射擊,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砰!砰!砰!」
幾乎沒有間隔的三聲槍響,連成了一片。
江宇收槍,轉身,從皮划艇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岸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瀟灑。
全場一片寂靜。
計時士兵看著手裡的秒表,結結巴巴地喊道:「用……用時,兩秒五二!」
話音未落,報靶員那尖銳到變調的叫喊緊隨其後。
「三發子彈,全部命中十環!」
「滿環!三十環!」
轟!
整個賽場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看鬼的眼神看著江宇。
觀眾席的最高處,兩名肩扛將星的老者正舉著望遠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其中一人放下望遠鏡,哈哈大笑起來。
「老杜!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兵!怎麼樣?牛不牛!」
正是西南軍區的孫副司令。
他身旁,東南軍區的杜副司令雖然一臉肉疼,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