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笑了笑。
「多謝龍隊抬愛，不過我現在正在參加狼牙的選拔，恐怕暫時去不了。」
龍小雲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乾脆地離開。
江宇和安然回到宿舍，迅速換上了便裝。
脫下軍裝，兩人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都收斂了不少，更像是兩個出來旅遊的年輕男女。
走在異國風情的街道上，一股桂花糕的香甜味飄了過來。
江宇停下腳步，笑著問安然。
「吃嗎？」
安然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頭。
「老闆，來兩盒桂花糕。」
江宇爽快地付了錢，將其中一盒遞給安然。
安然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我小時候最喜歡這個了，可是我爸不讓我多吃，說女孩子吃多了甜食對牙齒不好。」
江宇也拿起一塊嘗了嘗。
「我小時候倒是沒人管，不過也吃不起。」
兩人相視而笑，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在街上閒逛。
最後找了個看著順眼的飯店，飽餐了一頓。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江宇還在睡夢中，就被安然給搖醒了。
「江宇！快醒醒！」
「杜副司令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江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兩人迅速收拾好行李。
剛上車，開車的軍官就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笑著解釋。
「江宇同志，我們得快點走。」
「杜副司令說，要是再晚點，怕是孫副司令那邊就要過來搶人了。」
說著，司機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這是杜副司令讓我轉交給你的。」
江宇打開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副嶄新的少尉軍銜。
「杜副司令說了，授銜儀式雖然簡單，但也不能馬虎，必須得有個見證人。」
司機說著，朝安然使了個眼色。
安然會意，臉頰微微泛紅，她拿起那副肩章，動作輕柔地為江宇佩戴在衣領上。
「江宇少尉，恭喜你。」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東南軍區總部大樓前。
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高中隊！
高中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拍江宇的腦袋。
手抬到一半，卻注意到了他領口的軍銜。
他愣了一下。
「少尉？」
「你小子可以啊，出去溜達一圈，直接提幹了？」
返回狼牙訓練基地的路上，高中隊還是沒忍住，問起了比賽的細節。
江宇正說得興起，嘴巴有點瓢了。
「也沒什麼，就是不小心拿了個團體第一。」
「順手破了個世界紀錄，然後戰狼那個中隊長非要拉我過去。」
「當時狗頭老高你是沒看到，那個楓葉國冠軍的臉都綠了……」
話說到一半，江宇突然卡殼了。
他看著前面開車的司機憋笑的肩膀，又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高中隊。
車裡的空氣瞬間安靜。
高中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一言不發。
江宇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那個……高隊長……」
江宇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怎麼就管不住這張破嘴呢。
當著本尊的面叫人外號，還叫得那麼順口，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嗎？
他僵硬地轉過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高……高隊長，我……我那是說禿嚕嘴了，您聽錯了，絕對聽錯了。」
前面開車的司機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就差沒把方向盤給抖飛出去。
高中隊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了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讓江宇感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狗頭老高？」
高中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小子行啊。」
「出去拿了個冠軍，長本事了。」
「連我的外號都敢當面叫了？」
江宇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拼命擺手，試圖解釋。
「不是，高隊，真不是！我那是……那是對您的尊稱！愛稱！」
「您想啊，狗頭……不，高隊您智慧過人，神機妙算，跟個軍師一樣，所以……」
江宇越說越亂，最後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高中隊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行，我記住你這個『愛稱』了。」
「希望你小子，回了基地還能這麼能說會道。」
江宇瞬間閉上了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車裡的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
……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了狼牙訓練基地的操場上。
高中隊「砰」的一聲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
「灰狼！」
他衝著不遠處一個正在監督菜鳥們訓練的身影吼了一嗓子。
馬達，代號灰狼，狼牙考核的總負責人，聞聲轉過頭來。
「怎麼了狗……咳，高隊，誰又惹你了，火氣這麼大？」
馬達看到高中隊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趕緊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外號咽了回去。
高中隊的目光跟刀子似的，直直射向剛從車上下來的江宇。
「人我給你帶回來了。」
「咱們的世界冠軍，國際精英，得好好給他接風洗塵啊！」
他特意在「世界冠軍」和「國際精英」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馬達是什麼人，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調調，立刻就明白了。
他笑眯眯地走到江宇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呦，江宇同志，可以啊。」
「聽說你這次出去，可是給咱們狼牙，給咱們東南軍區，大大地長臉了。」
江宇立正站好，一臉謙虛。
「報告！都是司令員和隊長們指揮有方！」
「行了，別在這兒給我來這套虛的。」
馬達笑容不減，拍了拍江宇的肩膀。
「既然回來了，那就得把心收一收。」
「我看你這齣去一趟，筋骨都快生鏽了，得好好給你松松。」
他轉頭，對著泥潭裡那群正在進行搏擊訓練的菜鳥們吹了聲響亮的哨子。
「都給我過來！」
耿繼輝、鄭三炮、莊焱、陳喜娃……所有A組和B組的菜鳥們。
全都渾身泥漿地跑了過來，迅速集合。
馬達指著江宇問道。
「認識吧？」
「咱們的大英雄，世界冠軍，江宇同志！」
菜鳥們看到江宇，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江宇！」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鄭三炮和莊焱他們更是激動地想上來給他一拳。
馬達抬手壓了壓。
「行了，敘舊的話待會再說。」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
「江宇同志剛回來，咱們得表示表示。」
「下午的訓練科目改一下。」
「所有人，圍著咱們的江宇同志，來一場別開生面的多人格鬥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