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的所有菜鳥,都目睹了這血腥殘忍的一幕。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殺人了。
他們……真的殺人了!
這不是演習!
這不是演習!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時間,在死一般的沉寂中,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帳篷的門帘被掀開。
夏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她的作訓服被撕得破破爛爛,頭髮凌亂,眼神空洞,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淚痕。
一滴滴鮮血,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泥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眼罩男踱步到被倒吊著的江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宇的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視線里的一切都是顛倒的。
但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不遠處夏嵐的慘狀。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看著我幹什麼?」
江宇咧開嘴,吐出一口血水,顛倒的視線里,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等我下來,我會殺了你,我保證。」
「我會為她報仇。」
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心頭髮寒的狠勁。
眼罩男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有骨氣。」
「我喜歡有骨氣的人。」
他揮了揮手。
「繼續。」
「噗通!」
江宇的腦袋再一次被按進了水缸里。
冰冷和窒息感再次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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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他又被提了起來。
「咳咳咳!」
江宇劇烈地咳嗽著,肺部的灼痛感幾乎讓他昏厥。
但他依舊死死地盯著眼罩男,眼神里的殺意不減反增。
「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你是在給我洗頭嗎?」
江宇用盡全力嘶吼著,聲音沙啞得破了音。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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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罩男的臉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他似乎沒想到這個新兵的骨頭這麼硬。
「讓他繼續爽。」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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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菜鳥A組眾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靠!這幫畜生!」
莊焱的眼睛都紅了。
鄧振華的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他看著被反覆折磨的江宇,嘴唇都咬出了血。
「江宇他……他是不是瘋了?」
強曉偉喃喃自語。
鄭三炮臉色鐵青,一言不發,但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史大凡死死盯著江宇,已經做好了隨時衝上去搶救的準備。
跪坐在地上的夏嵐,聽到江宇的嘶吼,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被倒吊著,卻依舊不肯屈服的身影,淚水再次滑落。
終於,眼罩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把江宇放下來。
繩子被解開,江宇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上的束縛帶依舊沒有解開。
他趴在泥地里,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劇烈喘息,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罩男走到他面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身體。
「服了嗎?」
江宇猛地抬起頭,一口帶著血的唾沫啐在了眼罩男的軍靴上。
「我操你媽!」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罵道。
「不知死活。」
眼罩男的耐心徹底告罄。
「給我打!」
「留口氣就行!」
兩個匪徒立刻衝上來,對著地上的江宇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拳頭和軍靴結結實實地落在江宇的背部、胸口、腹部。
每一擊都沉重無比。
江宇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蜷縮著身體,盡力保護著自己的要害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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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江宇快要失去意識,眼罩男對其中一個匪徒使了個眼色。
那個匪徒會意,繞到江宇身後,抬起手掌,對準他的後頸,乾淨利落地一個掌刀切了下去。
江宇的身體一僵,徹底昏了過去。
解決了江宇,眼罩男的目光轉向了被俘的「軍官」馬達。
「到你了。」
他走到馬達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說,你們的突圍計劃是什麼?」
馬達把頭一偏,冷哼道:「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好,很好。」
眼罩男獰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刺,然後抓起馬達的左手按在地上。
「啊!」
馬達發出一陣慘叫。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他的左手手背被軍刺穿透,釘在了地上。
緊接著,眼罩男又拿起一塊石頭,對著馬達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響動讓所有菜鳥頭皮發麻。
「我的手!我的手!」
馬達的慘叫撕心裂肺。
眼罩男還不罷休,他站起身,將槍口對準了另一個被俘的士官,也就是土狼。
「砰!」
土狼的眉心多了一個彈孔,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眼罩男又走向了被兩個匪徒押著的莊焱。
「到你了,突擊手。」
莊焱雙目赤紅,死死地瞪著他。
「告訴我,你們的火力配置,還有多少人?」
眼罩男用槍管拍了拍莊焱的臉。
「我呸!」
莊焱一口唾沫吐了過去。
眼罩男側頭躲開,眼神變得愈發兇狠。
他猛地一腳踹在莊焱的膝蓋上,強迫他跪下,然後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劇痛傳來,莊焱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就在眼罩男再次舉起槍托的瞬間,莊焱眼中厲色一閃!
他忍著劇痛,猛地暴起,一個頭槌撞在眼罩男的胸口。
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手裡的步槍!
「去死吧!」
莊歪怒吼著,手指扣向扳機。
然而。
「咔嗒。」
扳機被扣動,卻沒有預想中的槍響。
只有一聲空洞的撞針擊發響動。
莊焱整個人都愣住了。
空的?
槍是空的?
整個營地,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就在莊焱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眼罩男緩緩地,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黑色眼罩。
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無比熟悉的臉。
高中隊!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帳篷後走了出來,正是之前一直沒有露面的狼牙考核負責人。
而被軍刺釘在地上的馬達,也緩緩拔出了手背上的軍刺,那根本就是一個可以伸縮的道具。
他活動了一下被石頭「砸爛」的右手,完好無損。
「死去」的土狼,也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最讓眾人目瞪口呆的是,那個失魂落魄,被「侮辱」了的夏嵐,此刻也站直了身體。
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破的作訓服,臉上的驚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
她腿上的「鮮血」,也只不過是道具血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