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琳更是瞳孔一縮,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田果她們會對江宇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拿戰友當人肉掩體?
這在軍隊裡,可是大忌!
一瞬間,場上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江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他站起身,將手裡的雞腿狠狠地扔在地上,看都沒看田果一眼。
「雷戰,這裡交給你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背影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女兵們在雷戰的監督下,一直端腹到了天色完全黑透,才被允許解散。
回到宿舍,所有人都跟散了架一樣,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接「砰」的一聲摔在了床上。
「我不行了……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唐笑笑有氣無力地呻吟著,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餓……我好餓啊……」
田果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躺在她上鋪的歐陽倩雖然也累得夠嗆,但還是忍不住調侃她。
「也不知道是誰,白天看著人家手裡的雞腿,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就是,」田果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憤憤不平地附和。
「也不知道是誰,白天那麼狠,把歐陽倩的腳都快掰到天上去了。」
歐陽倩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牽動了腹部的肌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那個江宇,就是個魔鬼,沒人性的!」
唐笑笑卻有不同意見。
她撐起半個身子,看著宿舍里橫七豎八的戰友們,小聲說道。
「可是……你們不覺得,他長得還挺帥的嗎?」
「而且看軍銜,兩槓一星,少校呢!這麼年輕的少校,也太厲害了吧!」
一提到這個,原本死氣沉沉的宿舍突然活了過來。
女兵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對這些事情最敏感的時候。
「帥是帥,就是心太黑了!」
「沒錯,年紀輕輕的,怎麼下手這麼毒!」
「你們說他到底多大啊?看著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
「二十四五的少校?開什麼玩笑!除非他爹是軍區司令!」
就在眾人嘰嘰喳喳八卦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帥?一個把我踹進泥潭裡的男人,我只覺得他欠揍!」
葉寸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裡全是怒火。
她一想到白天在泥潭裡,江宇那輕飄飄的一腳,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葉寸心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對!還有我!」田果也立刻坐起來,義憤填膺。
「他還拿我當人肉掩體!這個仇我記一輩子!」
宿舍里的氣氛,瞬間從八卦變成了批鬥大會。
而她們批鬥的主角,此刻正在指揮中心裡,優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
「一對三。」
江宇隨手扔出兩張牌,淡淡地說道。
坐在他對面的雷戰和老狐狸對視一眼,滿臉的無奈。
「要不起。」
「過。」
「一個五。」江宇又扔出一張牌。
「炸!」雷戰猛地拍出四個K,得意地笑了起來,「飛機!看你這次怎麼死!」
江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手裡抽出四張牌,輕輕放在桌上。
「王炸。」
雷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狐狸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讓你偷雞,這下被炸了吧!」
江宇慢悠悠地出完了剩下的牌,將手裡的牌一攤。
「給錢。」
雷戰和老狐狸苦著臉,一人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拍在桌上。
「我說江宇,你小子打牌就打牌,能不能別總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雷戰忍不住吐槽。
江宇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錢收了起來。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開口。
「時間差不多了,讓她們準備一下,夜裡的極限武裝奔襲該開始了。」
正在洗牌的老狐狸手一頓,抬頭看向江宇,有些擔憂。
「今天已經練了一天了,端腹、泥潭格鬥,她們的體能都到極限了。」
「晚上再搞極限奔襲,會不會太狠了點?」
「戰爭會因為你是女人,因為你累了,就停止嗎?」江宇反問。
老狐K語塞。
「嚴師才能出高徒。」雷戰在一旁沉聲說道。
「我支持江宇的決定。她們需要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特種兵訓練。」
江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凌晨兩點。
女兵宿舍里鼾聲四起,所有人都睡得正沉。
突然,「砰」的一聲輕響,一個黑乎乎的罐子從窗口被扔了進來。
在地上滾了幾圈,冒出刺鼻的白煙。
「咳咳咳!」
「什麼東西!好嗆!」
「催淚彈!是催淚彈!」
宿舍里瞬間炸開了鍋。
女兵們在濃煙中劇烈地咳嗽著,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摸黑尋找自己的裝備。
「所有菜鳥!三十秒內,全副武裝,樓下集合!」
「超時的人,後果自負!」
外面傳來冰冷的警告聲。
女兵們哪裡還敢耽擱,強忍著眼睛的刺痛和喉嚨的灼燒感,以最快的速度穿戴裝備。
葉寸心一邊咳嗽一邊罵。
「這幫天殺的混蛋!還讓不讓人活了!」
三十秒後,女兵們歪歪扭扭地在宿舍樓下集合完畢,一個個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江宇站在她們面前,臉色比夜色還要冷。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葉寸心的身上。
「剛剛是誰在罵人?」
葉寸心昂著頭,倔強地與他對視。
「是我!」
「很好,有膽量。」江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罰你加練一小時伏地挺身,現在開始。」
「你!」葉寸心氣得渾身發抖。
「兩個小時。」江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葉寸心死死咬著嘴唇,最終還是趴了下去。
老狐狸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聽著!現在開始,極限武裝奔襲!」
「目標,前方山頂!什麼時候跑到廢,什麼時候結束!」
話音剛落,旁邊的哈雷突然朝天開了一槍!
巨大的槍聲。
女兵們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刻邁開沉重的雙腿,朝著山路跑去。
看著女兵們遠去的背影,江宇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我回去補個覺,這裡交給你們了。」
雷戰和老狐狸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一臉的哭笑不得。
山路上,女兵們機械地奔跑著。
白天的端腹訓練讓她們的腹部肌肉到現在還酸痛無比,每跑一步都像是在被針扎。
凌晨三點的山風,冰冷刺骨。
當她們跑到半山腰時,一條冰冷的河流攔住了去路。
老狐狸指著河對岸,大聲喊道。
「所有人,下水,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