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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聽心聲,帶去公安局

2025-12-19 00:16:01 作者: 撿錢

  荒地里,夜風呼呼地刮。

  卷著草屑和土腥味,打在人臉上生疼。

  幾輛車的遠光燈把這一小塊空地照得慘白慘白的,像個露天的審訊台。

  趙三跪在地上,腦門上貼著那張滑稽的卡通笑臉貼紙。

  看著不倫不類,甚至有點好笑。

  但他笑不出來。

  他只覺得這貼紙貼上去的一瞬間,腦瓜皮有點發涼,像是貼了一塊冰。

  「林爺,您這是要嘎哈呀?」

  趙三哆哆嗦嗦地問,眼神飄忽不定。

  林川沒理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拔開鋼筆帽,那是大哥在港島買的派克鋼筆。

  「趙三啊。」

  林川用筆尖點了點本子,語氣像是在嘮家常。

  「我這人吧,雖然講究以和為貴,但也得分人。」

  「你帶人把老劉頭逼得要上吊,砍了那麼多樹,這事兒咱們另算。」

  「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

  林川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在車燈的陰影下,亮得嚇人。

  「你手上有沒有人命?」

  趙三渾身一震,像過電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臉上努力擠出一副冤枉的表情。

  「沒!絕對沒有!」

  「林爺!我發誓!」

  趙三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吼道。

  「我趙三雖然不是個東西,平時欺負欺負老實人,收點保護費,但我真沒殺過人啊!」

  「我哪有那個膽子!我平時都是嚇唬人的!」

  「都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好些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他說的很真誠,連楚天彪都信了。

  然而。

  

  在趙三嘴上喊冤的同時。

  林川的腦海里,卻清晰地響起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那是趙三的心聲。

  【這人咋上來就問這個?難不成他知道那件事?不可能啊!那事兒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那兩個跑長途的司機,屍體都讓我埋在柳樹鎮後山的枯井裡了,上面還壓了大石頭,這就過去兩年了,骨頭渣子都爛沒了?誰能知道?

  他絕對不可能知道!】

  【只要我不承認,這小白臉也不能把我咋地?

  當初那麼多人都看著,楚天彪把我帶走。

  他們真要把我弄死,他們處理起來也麻煩,他們應該不敢動我。

  應該吧....雜草的,我心裡咋就沒底呢!】

  林川手捏著下巴。

  心中驚奇,這心聲貼紙效果還真不錯。

  他低下頭,刷刷刷地在本子上開始寫字。

  嘴裡還慢悠悠地念叨著:

  「兩年前,柳樹鎮後山弄死了兩個路過的司機,屍體扔進了井裡,還壓了石頭....」

  轟!!!

  這幾句話一出口。

  就像是幾道炸雷,直接劈在了趙三的天靈蓋上!

  趙三那張原本還在裝可憐的臉,瞬間凝固了。

  眼珠子瞪大,瞳孔劇烈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一種見了鬼的極度恐懼!

  「你、你……」

  趙三嘴唇哆嗦著,上下牙床打架,發出咯咯咯的響聲,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他、他怎麼知道的?!

  那件事只有我和那兩個心腹知道啊!

  那倆心腹去年喝多了掉冰窟窿里淹死了!

  這世上應該沒人知道了啊!

  林川沒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盯著那張貼紙,仿佛在讀一本打開的書。

  「司馬的畜生,人家長途司機養活一家容易嗎,你們他媽攔路搶劫,還殺人,不僅謀財,還要害命,不是畜生是啥呀?」


  九十年代,攔路搶劫的事件太多了。

  有些村鎮的路霸,甚至能在公路上埋雷管,等車經過直接引爆!

  這都不是單純的搶錢了,是直接要命啊!

  官方資料統計,91年到92年九月份,光福建一個省,就有記錄案件3000多起。

  太多人因此遇害。

  九十年代,絕對稱得上是大野蠻時代!

  林川一邊搖頭,一邊繼續寫。

  「搶了人家兩車皮夾克,還把人捅了十幾刀。」

  【我草!!他是鬼!!他是鬼啊!!】

  趙三的心聲在尖叫。

  【他怎麼可能連皮夾克都知道?連桶了十幾刀都知道?難道那兩個冤魂一直跟著我?就在這旁邊看著我?】

  【完了!全完了!這枯井旁邊還有棵歪脖子松樹,我還把那倆人的駕駛證埋在樹底下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川對著空氣擺了擺手。

  「兩位老兄弟,索命的話,記的認準他。」

  「我曹!!」趙三驚悚的回頭看,冷汗直冒。

  這個世界,真有鬼?

  林川俯視著趙三。

  「他們已經告訴我了,枯井旁邊有棵歪脖子松樹,樹底下還埋著駕駛證。」

  「趙三,你今天晚上,就等著償命吧。」

  「啊啊啊啊啊!!!!」

  趙三終於受不了了。

  他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林爺!!神仙爺爺!!!」

  「我招!我全招!」

  「別說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趙三瘋狂地用頭撞地,撞得咚咚響。

  他徹底崩潰了。




  「除了這一起,大前年冬天,還有個收山貨的老客?」

  【那個老頭,當時直接就給燒了……】

  林川聽得眉毛直跳。

  這哪是路霸啊。

  這踏馬就是個連環殺人魔啊!

  這手段比土匪還殘忍!

  林川手裡的筆飛快地記錄著。

  每一行字,都是一條人命,都是這個趙三必須要吃花生米的鐵證。

  寫完最後一行,林川合上本子。

  撕拉一聲,把那頁紙撕了下來。

  「行了。」

  林川把紙折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點的寒意。

  這種人渣,留著過年都嫌晦氣。

  必須得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吃槍子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彪弟。」

  林川轉過身,把那張寫滿了罪證和埋屍地點的紙遞給旁邊的楚天彪。

  「你帶幾個弟兄,把他連人帶這張紙,給我送到市局去。」

  「告訴警察同志,這就是個送上門的一等功。」

  楚天彪正看得目瞪口呆呢。

  他剛才就在旁邊看著,林川那神乎其神的手段,說一句趙三嚇尿一次,最後都說准了。

  這讓楚天彪對林川的敬畏簡直如滔滔江水。

  大哥這是會算命啊?還是開了天眼了?

  太牛逼了!

  但一聽要去市局。

  楚天彪渾身一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和抗拒。

  他往後縮了縮脖子。

  「誒呀,林哥。」

  「這事兒,能不能換個人去?」

  「您也知道,弟弟我這身份,有點特殊。」

  楚天彪指了指自己那張在冰城掛了號的臉,苦笑道。


  「我畢竟是個混的。」

  「我要是進了局子,哪怕是去送罪犯的。」

  「那幫條子,不對,公安同志,看我也跟看賊似的。」

  「搞不好還得拉著我驗個尿,盤個道啥的,多麻煩啊。」

  「而且,我要是主動往局子裡鑽,傳出去讓道上兄弟知道了,還不笑話死我?」

  他是真不想去。

  哪怕現在他是跟著林川混,想洗白。

  但骨子裡那種老鼠怕貓的本能還在。

  特別是他屁股底下也不咋乾淨,雖然沒趙三這麼黑,但進去那種莊嚴肅穆的地方,總是腿軟。

  林川看著楚天彪那慫樣,也沒強求。

  這年頭,警匪關係微妙,楚天彪這種大混子不想去也正常。

  「行吧。」

  「既然你不敢去,那還得我這良好市民親自跑一趟。」

  就在這時。

  遠處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劃破黑暗。

  一輛霸氣側漏的黑色虎頭奔,像是巡視領地的黑豹,駛入荒地。

  車剛停穩,駕駛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強子從車上跳下來,一臉的精神抖擻。

  「老闆!把大哥二哥都安排好了!」

  「別墅也買完了,直接交錢拿鑰匙,大哥樂得都沒邊了!」

  「這不我尋思您還沒車用,趕緊就把這大傢伙開回來接您了!」

  強子拍了拍車門,那叫一個愛不釋手。

  「來得正好。」

  林川打了個響指。

  「強子,開車。」

  「龍武,把這灘爛泥給我拎上車。」

  「咱們去警局,給人民衛士送禮去。」

  「是!」

  龍武二話沒說,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趙三的後脖領子。

  「走吧,畜生。」

  趙三此時已經徹底傻了,像個木偶一樣任由龍武拖著。

  他知道,這回是真的完了。

  比被黑社會活埋還徹底。

  進了局子,有了這張紙上的東西,那一顆花生米是肯定跑不了了。

  楚天彪站在原地,看著林川坐進那輛虎頭奔里,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那個!林哥!我就不去添亂了!」

  「我也回家了嗷!」

  林川降下車窗,擺了擺手。

  「回吧。」

  虎頭奔噴出一股白煙,調轉車頭,帶著一股正義的光芒,向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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