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印著公安字樣的小轎車,吉普車呼嘯而來。
停在了大成燒烤攤的廢墟旁。
車門一開,下來十幾號穿著橄欖綠制服的警察。
領頭的,正是冰城警界有名的警花,蘇青衣。
她今天把頭髮扎了個馬尾,顯得幹練利落,那張不施粉黛卻依然驚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急。
剛才接到報警,說這邊發生了持槍火拼,還是土炮和黑星!
蘇青衣的心當時就揪緊了。
這種級別的案子,在嚴打期間那可是頂天的大案!
她帶人衝進現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堆碎木頭和桌椅殘骸中間的林川。
特別是看到林川那件已經成了布條裝、後背幾乎全露出來的西裝,還有那滿地的狼藉和血跡。
蘇青衣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林川!!」
她顧不上什麼形象了,也沒管那些正跪在地上哀嚎的嫌疑人。
直接衝過警戒線,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林川面前。
「你!你這是怎麼了?!」
蘇青衣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手都在抖。
她看著林川那滿是破洞的後背,眼淚眼瞅著就在眼眶裡打轉。
「天吶!這麼大的槍眼……這麼多!」
「疼不疼?啊?這裡疼不疼?」
蘇青衣伸出那雙白皙的小手,在林川的後背上摸來摸去。
一會兒按按這兒,一會兒捏捏那兒,生怕林川有什麼內傷。
「還有這兒!是不是傷著骨頭了?」
「快!叫救護車!快點啊!」
蘇青衣急得直跺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動作有多親密,簡直就像個心疼丈夫的小媳婦。
周圍那幾個跟來的年輕警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還是平時那個冷若冰霜、對誰都不假辭色的冰山警花嗎?
今兒這是咋了?
中邪了?
對這個嫌疑人……哦不,受害人,也太那個了吧?
林川被摸得有點癢,也有點尷尬。
「咳咳,青衣,我沒事,真沒事……」
「還沒事呢!衣服都爛成這樣了!」蘇青衣眼圈通紅,「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內傷!你別硬撐著!」
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哼。」
楚月璃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一層寒霜。
她看著蘇青衣那雙在林川身上遊走的手,心裡那叫一個酸啊,簡直就是打翻了醋罈子。
「我說蘇警官。」
楚月璃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您這是來出警的呢?還是來搞盲人按摩的?」
「是不是一會兒,還得讓林先生把褲子脫了,你給檢查檢查,那地方受沒受傷啊?」
這話那叫一個毒。
一個是冰城警花,一個是地下女千金。
這兩個絕色傾城的女人,因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周圍幾個警察都是有些羨慕的不行了。
蘇青衣動作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刷的一下!
那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像是熟透了的大蘋果。
她趕緊把手縮回來,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警服。
「我!我這是例行檢查傷情!」
「你懂什麼!我關心群眾還不行啊?!」
蘇青衣強行挽尊。
「把人帶走!」
為了掩飾尷尬,蘇青衣轉身對著手下大吼一聲,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警官模樣。
「這幾個持槍的,全都給我銬起來!嚴加審訊!」
「是!」
警察們一擁而上,把那幾個倒霉蛋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警車。
等蘇青衣帶著人去那邊忙活了。
林川剛鬆了一口氣。
突然。
一雙柔軟微涼的小手,又貼上了他的後背。
「嘶……」
林川回頭一看。
只見楚月璃正咬著下嘴唇,眼神裡帶著點挑釁,又帶著點心疼。
那手也是在剛才蘇青衣摸過的地方,重新摸了一遍。
甚至還故意用力捏了捏林川的胸大肌。
「林先生。」
楚月璃湊到林川耳邊,吐氣如蘭。
「你有沒有哪裡受傷啊?」
「剛才那個女警察沒摸出來,還是我來,給你檢查一下吧。」
林川哭笑不得。
這倆女人,這是槓上了啊?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
林川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
「你要是再摸下去,我沒被槍打死,先讓你給摸起火了。」
「哼!就是要讓你起火!」
楚月璃傲嬌地揚起下巴。
「省得讓野花惦記!」
……
下午三點。
冰城南崗區公安分局。
做完筆錄出來,林川和楚月璃站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
裡面的警察已經全員出動了。
這次性質太惡劣了!
當街持槍行兇!
而且幕後主使還是知名的企業家黃興國!
市局領導震怒,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把黃興國抓捕歸案!
警笛聲響徹全城,一場針對黃興國的大抓捕正在展開。
「林先生!」
剛出大門。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帶著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霸氣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還沒停穩。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白色西裝的俊朗青年,就跳了下來。
正是楚月璃的大哥,楚天彪!
楚天彪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小弟,一個個腰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了傢伙。
這一亮相,把警局門口那個值班的小警察都嚇得把手按在了槍套上。
「月璃!林先生!!」
楚天彪大步流星地衝過來,那大嗓門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他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們沒事吧?!?!爹在家急的差點暈過去了!」
「聽說那幫王八蛋動了土炮?!」
「哎呀臥槽!太兇殘了!」
「妹妹,誰幹的啊?」
「市里玻璃廠的那個黃興國。」
楚天彪一聽,眼珠子瞬間紅了,一股子暴戾的殺氣從身上爆發出來。
「黃興國?!」
「敢動林先生!敢動我妹妹!」
「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楚天彪猛地轉頭,衝著身後的小弟吼道:
「把傢伙都給我亮出來!」
「去九福廠!」
「把那個老逼登給我揪出來!」
「老子要把他剁碎了餵狗!把他的廠子給我砸個稀巴爛!!」
這楚天彪也是個狠人,雖然平時跟妹妹搶著搶那的,但還是有親情在。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這個年代的人,很重視親情的。
他聽說妹妹差點被人打死,那是真急眼了,這是要直接去滅門啊!
「大哥!!」
楚月璃趕緊上前一步,攔住了暴走的楚天彪。
「你這是嘎哈呀?在警局門口呢!」
「能不能別這麼衝動?」
楚天彪梗著脖子:「衝動啥?他們都拿著槍崩你了!這叫我怎麼忍?」
「雜草的!必須今晚就乾死他!」
楚月璃把楚天彪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現在警察已經去抓黃興國了。」
「這次證據確鑿,很多人都看著呢,還有那幾個殺手的口供。」
「買兇殺人!持槍行兇!」
「很容易就判他個死刑!」
楚月璃眼神里閃過一絲睿智。
「咱們現在要是動手,那就成了黑社會火拼了!不僅有理變成沒理,還得把咱們自己搭進去!」
「而且老爺子說,讓我們和林先生一起做生意,金盆洗手,洗白做商人。」
「咱們不能添麻煩!」
「先讓警察做事。」
「讓法律去審判他!」
說到這,楚月璃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那是屬於楚家人的狠辣。
「要是這法律判不死他。」
「要是讓他找關係把命保住了。」
「到時候。」
楚月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天彪聽完妹妹的分析,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哎呀,月璃,你跟著林先生以後,越來越聰明了!」
「行!聽你的!」
楚天彪大手一揮。
「小的們!先把傢伙收起來!」
林川站在一旁,看著這兄妹倆。
不由得笑了笑。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江湖兒女啊。
有仇必報,但也講究個策略。
「阿彪,謝了。」
林川遞給楚天彪一根煙。
「放心吧。」
「黃興國這次在劫難逃。」
林川的眼神深邃。
他相信,以他現在的聲望,再加上蘇青衣和官方的關係。
黃興國想翻案?
那是做夢!
等待他的,只有一顆正義的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