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瀾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走到錢副主任面前,嘴角掛著一抹讓人發毛的笑意。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冷光,語氣不咸不淡地開口。
老錢,你這規矩記得挺牢,不過你是不是忘了,規章制度里還有一條特例。
錢副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縮了縮脖子反問。
什麼特例?我怎麼不知道?
顧雲瀾笑得更燦爛了,他從兜里掏出一疊剛列印出來的文件,直接拍在錢副主任胸口。
對於為軍區做出重大貢獻、解決核心裝備故障的技術人員,有權進入演習現場進行後期觀察。
團團剛剛幫老張解決了猛虎坦克的發動機隱患,這可是立了大功。
我現在正式聘請團團,作為後勤部的特約技術顧問,這份聘書已經蓋了章。
錢副主任低頭一看,那紅彤彤的大印刺得他眼睛疼,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簡直是胡鬧!一個四歲的孩子,當技術顧問?
顧雲瀾臉色驟然變冷,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一般。
胡鬧?老張他們三天沒修好的坦克,團團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這不是技術是什麼?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老張那個總工程師更有發言權?
錢副主任憋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霍天此時也走上前,那股殺神般的寒氣瞬間鎖定了錢副主任。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威壓。
如果你覺得規矩大過天,那我現在就去查查,你家親戚去年進軍區後勤工廠的事,合不合規矩。
錢副主任聽到這話,腿肚子直接轉了筋,冷汗順著腦門就流了下來。
他那點破事,要是被特戰總指揮盯上,這輩子就徹底交代了。
哎呀,雷司令,顧部長,霍總指揮,你們看這事鬧的,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既然團團是咱們軍區的功臣,又是技術顧問,那自然是符合規定的,我這就去安排觀摩席位。
錢副主任變臉比翻書還快,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那樣子活像一隻受驚的老耗子。
雷戰看著他那副德行,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團團時,又變成了慈父笑。
團團,聽到了嗎?咱們是技術顧問,誰也別想攔著咱們。
團團看著那個壞叔叔被嚇跑了,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只要變得厲害,壞人就會害怕呀。
她伸出小手,抱住雷戰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乾爹,團團一定會好好當那個顧問的。
雷戰樂得找不著北,抱著團團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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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瀾在一旁滿臉嫌棄,心想這老雷就知道賣力氣,還是自己這腦子好使。
霍天則是在心裡默默計劃,等會兒到了演習場,得讓團團多看看實戰演練。
他的女兒,不僅要懂技術,還得有那股子殺伐果斷的氣勢。
軍區的辦事效率極快,不到半小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就停在了門口。
團團換上了一身顧雲瀾專門準備的小迷彩服,腳上踩著定製的小軍靴,看起來英姿颯爽。
她背著那個特製的小工具箱,像個巡視領地的小領主,神氣十足。
訓練場上,那輛猛虎坦克已經重新發動,引擎的聲音渾厚而有力。
老張站在坦克邊上,看到團團過來,趕緊立正敬了個禮。
報告顧問同志,猛虎坦克準備完畢,請指示!
團團學著雷戰的樣子,小手像模像樣地回了個禮,奶聲奶氣地喊道。
出發!打敗大壞蛋!
周圍的士兵們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士氣瞬間達到了頂峰。
雷戰親自開車,載著團團和另外兩個乾爹,直奔演習核心區。
一路上,團團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綠樹和崗哨,心裡充滿了新奇。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有很多動物的情緒在波動。
樹上的麻雀在議論這輛漂亮的小車,草叢裡的野兔在好奇地探頭探腦。
團團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這些小生命的聲音,那種感覺奇妙極了。
坦克比武大賽的現場,旗幟招展,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各路精銳齊聚一堂,大家都在摩拳擦掌,想要爭奪那個第一名的獎盃。
團團坐在雷戰特意為她搭建的高台上,手裡拿著個小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
雷乾爹,那邊的那個車,為什麼一直在冒黑煙呀?
團團指著遠處一輛正在待命的坦克,疑惑地問道。
雷戰拿起望遠鏡看了看,皺起眉頭,那是三團的坦克,估計是燃油系統出了點問題。
這種小問題在演習中很常見,通常不會引起太大注意。
但團團卻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那一排坦克旁邊的樹林裡,幾隻驚慌失措的烏鴉正在拼命尖叫。
有壞人!有壞人!他們往車子底下塞了東西!
團團心裡咯噔一下,原本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乾爹,快看!那邊樹林裡有壞人!
她指著三團坦克後方的隱蔽處,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
果然,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幾個穿著偽裝服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撤退。
雷戰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刀子,他直接抓起對講機,下達了封鎖命令。
所有部隊原地待命!特戰一小隊,立刻包圍三號區域,有人滲透!
整個演習場瞬間從競技狀態轉入了實戰狀態,氣氛降到了冰點。
團團坐在高台上,雖然有些害怕,但她還是努力睜大眼睛。
她要幫乾爹抓住那些壞人,不讓他們破壞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