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掌心震動,黛柒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時,
【已到醫院。】
發送時間是三分鐘前。
她盯著信息皺眉,心有埋怨湧上心頭,
為什麼不等她回復就擅自前來?
雖然她本就打算找藉口拒絕。
「叮咚——」門鈴響起。
病房門被推開,傅聞璟身後跟著他的助理捧著一束白色鬱金香,身後跟著助理搬送的補品禮盒。瞬間占據了病房小半空間。
「聞璟來了,快進來坐!」
「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
黛母熱情招待著。
男人頷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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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現在才有空探望,實在抱歉。父母讓我代為問好,祝叔叔早日康復。」
他的目光掃過病房,最終落在黛柒緊繃的側臉上。
女人站在原地沒動,只低頭假裝整理水果籃。
「公司那麼忙還特意過來,有心了。」黛母拉著男人坐下。
「應該的。」
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的禮貌,目光卻若有似無地停留在黛柒身上,
「叔叔身體好些了?」
又是一陣寒暄,氣氛倒是融洽。
樓下咖啡廳播放著舒緩爵士樂,落地窗外細雨淅瀝,將玻璃蒙上薄霧。
空氣中瀰漫著焦糖瑪奇朵的甜香,女人攪動著拿鐵,奶泡在杯中旋轉成旋渦,
她正盯著卡布奇諾的拉花發呆,手指無意識划過杯壁,留下一圈水霧。
「你父親的身體,不放心的話後期派那位負責醫生一直跟進。」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女人原本低垂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好的。」她的回答很簡短。
過了一會兒,女人突然開口。
「我們結婚吧。」
男人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頓,
「我們不是本就要結婚嗎?」 他挑眉,問道。
然而,女人卻只是搖了搖頭,她的指尖緊緊地捏住了杯耳,
「不,我是想快點,有多快就多快。」
她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傅聞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直直地盯著女人。
「怎麼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女人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雨幕,玻璃上的水霧模糊了她的表情。
「沒,我只是...想快點穩定下來。」
「好。我會安排。」
下午送走了男人,女人手機震動,看著裴少虞的信息簡單直接,
【今天來我家,最後一次】
黛柒盯著屏幕,恨恨咒罵著,卻還是老老實實前去。
推開大門,少年穿著松垮白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精緻鎖骨,他甚至演都不演,直接將她拉進臥室。
"姐姐,我好想你。"
不由分說的吻落下,裴少虞將她按在床上,膝蓋擠進她的腿間,雙手按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
女人的聲音含混不清,身體被迫地微微弓起,迎合著他的侵略。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凌亂床單上的少年與女人,親密纏繞著的畫面如油畫般穠艷靡麗。
裴晉今日還是像往常般準備出門處理工作。
出門前,男人特意詢問了管家今天裴少虞的行程。
管家卻告訴他,昨天小少爺剛剛回到老宅,今天又去了他的新住處。
聽到這個信息,裴晉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
儘管心中有些疑慮,裴晉還是決定先按照原計劃先去處理工作。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了庭院。
裴晉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語,手上的文件也無心看。
半響,只聽男人冷冷的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掉頭,去二少爺的住處。」
司機有些驚訝,但還是立刻照做,將車調轉方向,
男人面色陰沉地站在別墅門口,眼神冷冽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把鎖撬開,動作輕點。」
時間很快過去,只聽「咔噠」一聲,鎖被撬開了。
男人緩緩推開那扇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走進屋裡,目光落在鞋柜上那雙明顯的女士鞋上,
他緊緊握著拳頭,還是強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他慢慢地走向客廳,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和裝飾品。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二樓半掩著的房間門上,甚至能聽到些隱約傳來曖昧的喘息。
男人身上散發著讓人窒息的低氣壓,他邁著沉著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
來到房門前,站定後,甚至都不需要他推開門,
就能透過半掩的門縫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面的情景。
看著他的好弟弟,此時身下正緊緊地抱著那個貌美女人,
那個女人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讓他莫名的,血液倒流。
兩個人,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甚至都等不了把門關好。
在他看來,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少年的手纏繞在女人的髮絲間,身體緊緊相貼著。
裴晉的胸腔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