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吻悄然解鎖了某種隱秘的閥門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仿佛按下了加速鍵,
進入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新階段。
只要一脫離旁人的視線,獨處的空氣里便瀰漫開稠得化不開的甜膩與躁動,
親密的接觸變得頻繁而自然。
散步時,走著走著,一個眼神交匯,腳步便停了下來,唇瓣便貼在了一起。
黛柒有時會恍惚,覺得他們像極了那些偷偷早戀的學生,
在家人面前維持著得體守禮的距離,仿佛只是親近的朋友。
一旦避開旁人的視線,便忍不住靠近、依偎、交換氣息綿長的親吻。
她從前從不覺得親吻是件多麼令人上癮的事。
可現在不同了。
只要和時權單獨待在一起,看著他那張褪去平日沉穩,在獨處時顯得格外英俊深邃的臉龐,
感受到他高大身軀散發出的、令人安心的溫熱和清爽好聞的氣息,
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
心底便像有小貓爪子在輕輕撓著,痒痒的,忍不住想湊過去。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體溫總是偏高,懷抱又溫暖結實,
加上他那唇瓣的觸感實在太好,吻起來總有種讓人沉溺的魔力。
有時候黛柒情緒上來了,甚至會主動爬到他腿上,不由分說地攬著他的脖頸,
像個貪嘴的孩子般,毫無章法地、急切地吻他,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唇舌發麻,她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里發出的、壓抑而性感的低沉喘息,
才紅著臉停下來,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
午日,
宅邸頂層那間採光極好的畫室里,瀰漫著松節油和顏料特有的氣味。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畫室中央,場景卻與藝術的靜謐背道而馳,
黛柒一手端著調色板,一手握著畫筆。
畫筆的尖端蘸取了少許瑩白的顏料,她沒有將它揮向面前的畫布,而是伸向前方,
男人光裸的、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時權端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而黛柒則跨坐在他堅實的大腿上。
他顯然一直保持著極佳的身材管理,肩寬腰窄,腹肌塊壘分明,一路延伸至沒入褲腰的陰影處,胸肌飽滿甚至有些過分賁張。
黛柒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手握著畫筆,
用柔軟的筆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男人胸口一側敏感。
「嗯……」
身下的男人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柒柒,」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撩撥後的沙啞,還有一絲無奈的縱容,
「不是說好了,是畫畫讓我猜嗎?」
黛柒這才抬眸,仔細看向他的臉。
他的額頭光潔,額發微亂,卻添幾分不羈。
俊美的面容完全展露,只是此刻臉頰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薄紅,唇線微微抿緊,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原來,他的眼睛被一條純白的絲巾輕柔地蒙住了,遮斷了所有視線。
視線再往下,更令人血脈賁張的是男人裸露的上半身,竟也被柔軟的麻繩象徵性地纏繞了幾道,打了個並不難解開的結。
這是黛柒的主意,美其名曰防止他耍賴,偷看作弊。
這畫面充滿了禁忌與誘惑的結合,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權力倒錯感,
更是激起了黛柒心底那點小小的「施虐」心思。
惡作劇得逞後,她並未停下。
畫筆順著剛才觸碰的點,緩緩向下滑去,帶著顏料微涼的濕意和筆尖輕微的搔刮感。
男人的身體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輕顫,
喘息聲加重了些,喉結上下滾動,額角甚至滲出了一點細汗。
黛柒沒有理會,筆尖在他胸肌下方停住,開始認真地、一筆一畫地勾勒起來。
畫了幾筆簡單的線條,她便停下。
「好了,你猜吧。」
她聲音裡帶著點惡作劇後的輕快。
時權的注意力卻似乎難以集中在胸口的畫作上。
他感受著身上近在咫尺的柔軟軀體,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甜暖的香氣,胸膛的起伏愈發明顯。
他勉強分出心神,去體會那微癢的觸感軌跡。
「……小貓?」
他開口猜測,氣息明顯不穩。
「不對哦~」
黛柒拖長了語調,聽到他猜錯,似乎更興奮了,身子還因為興奮不自覺動起往前蹭了蹭。
時權難耐地低下頭,頸側的肌肉微微繃緊。
他又隨口胡亂猜了幾個圖案,毫無意外地被黛柒一一否決。
見他「笨」得一直猜不中,黛柒那點耐心也耗盡了。
「你好笨啊,時權!」
她嬌嗔道,語氣里卻沒有真的責怪,
「我畫的明明是小魚!這都猜不到嗎?」
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猜錯的。
見他這般,眼珠一轉,另一個更壞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的視線向下飄去,掠過他緊實的腹肌,落在某處被西裝k面料包裹、
卻已然顯露出不容忽視存在感,
趁著他看不見,她惡向膽邊生,
捏著畫筆,蘸著顏料的畫筆隔著薄薄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去。
「呃!」
時權身體猛地一彈,反應劇烈,甚至將坐在他腿上的黛柒顛得差點向後仰倒。
「壞柒柒。」他幾乎是咬著牙低聲指控,聲音里壓抑著翻騰的欲望。
聽到他的責怪,黛柒非但不慌,反而理直氣壯,揚著小臉:
「這是懲罰!誰讓你一直猜錯!」
「嗯,好,我接受寶寶的懲罰。」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原來是小魚,柒柒畫得很棒,是我太笨了,沒猜到。」
話音落下,他的聲音卻又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難耐請求:
「寶寶……我們換個遊戲玩,好不好?我的手,綁得有些疼了。」
一聽他說疼,黛柒那點玩鬧的心思立刻煙消雲散,顧不上其他,
連忙傾身去幫他解手腕上的繩索。
然而,繩子剛鬆開,還沒來得及完全脫落,
男人的吻便急不可耐地堵了上來。
甚至沒有先去扯下蒙眼布,像是壓抑了許久,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深,
黛柒手中的畫筆和調色板被不知何時鬆開的手掌碰落在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卻無人理會。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閉上眼,順從地抬起手臂環抱住他的脖頸,迎接這個熾熱的吻。
他再次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肆意攫取著她的甜美,
舌尖靈活地追逐糾纏,仿佛要將剛才所有的忍耐與挑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當他試圖更深入地探索時,黛柒微微偏頭,喘著氣推了推他。
他這才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瓣,抬手扯去眼上的布,
待看到眼前的人,卻依舊流連在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上,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抹去她唇角殘留的一抹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