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而就在屍氣巨蟒和紅衣女鬼的幻術同時臨身的瞬間。
高頑動了。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地面微微一震。
力從地起,幾乎每一種武學都有一個猛踏地面的招式,
緊接著高頑五指張開,對著那條近在咫尺的屍氣巨蟒,虛虛一握。
在御風的作用下,高頑面前的空氣開始急速壓縮。
「噗!」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
就像肥皂泡破掉一樣,那條由三隻紅毛僵合力噴出的屍氣巨蟒。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高頑身前兩米處,直接潰散。
三隻紅毛僵同時一僵。
像是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這次高頑沒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一個大踏步上前,左手對著那道已經飄到面前的紅衣女鬼,五指收攏凌空一抓。
瞬間握住紅衣女鬼那根纖細修長的脖子。
似乎沒想到高頑會來這麼一手。
紅衣女鬼飄動的身影猛地僵在半空!
緊接著她開始拼命掙扎、扭動,紅蓋頭下面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尖嘯!
周圍樹木的枝葉在這尖嘯聲中嘩啦啦往下掉。
但高頑的手紋絲不動。
他就這麼死死攥著那道紅衣女鬼的脖子,像捏死一隻雞一樣。
五指緩緩收攏。
漸漸地女鬼的尖嘯聲越來越弱,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最後,竟然像活人一樣開始渾身顫抖。
遮蓋臉龐的蓋頭在掙扎中滑落,露出一張民國時期標準姨太太的俏臉。
但高頑卻是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甚至在蓋頭落下的時候,掐脖子的手從一隻變成了兩隻。
緊接著張開嘴對著紅衣女鬼的腦袋就是猛啃一口!
瞬間濃郁的煞氣在舌尖縈繞。
這種百年女鬼的味道極重。
這一口下去,高頑感覺有種吃芥末魷魚的感覺,一下子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就在這時。
「咕嘟。」
吞咽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高頑腦袋一歪。
只見老道士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皺紋因為過度震驚而扭曲成一團。
這小子在幹什麼?
吃……吃下去了?
他剛剛是不是咬了紅衣女鬼一口?
媽的,這玩意沒有實體,沒有血肉,只是一縷積累了百年怨氣的殘魂啊!
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怎麼抓得住的?!
到底誰才是反派?
老道士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在不斷挑戰老頭多年形成的三觀。
要是今天他能活著出去,以後有人告訴他自己見過龍。
估計老頭都要懷疑一下是不是真有......
不好吃歸不好吃。
但在服食神通的作用下。
高頑的胃部就像一座高效的火爐。
將咬下的那團紅衣女鬼腦門,連帶著裡面蘊含的百年怨氣、陰氣。
還有那些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全部碾碎、分解、消化。
最後化作一股精純的能量,散入高頑的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不如斬殺柳七和巨蟒時得到的煞氣那麼磅礴、暴烈。
但可能因為同源的關係,卻更加精純也更加滋補。
高頑睜開眼,舔了舔嘴唇。
「吃藥嘛,難吃一點是正常的。」
話落,高頑在女鬼驚恐的目光中。
直接給在場的老道士和趙姓漢子表演了一番,什麼叫三口一頭豬。
到這裡。
這名出場自帶特效的紅衣女鬼,在高頑手裡堅持的時間甚至沒超過兩分鐘。
這一刻林子靜得嚇人。
扭曲的樹影在縮小,像是要把自己藏進無人問津的角落。
柳芸的屍體臉上那種詭異到極點的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茫然的僵硬。
就連三隻已經來到高頑面前的紅毛僵也不動了。
他們不僅停在原地,就連身上那股子嗆人的屍臭味,在這一刻都淡了不少。
這三隻紅毛僵,居然在發抖。
像冬天裡赤身站在雪地中的人,牙齒打顫時帶動全身肌肉的那種細微戰慄。
它們眼眶裡那兩團漆黑的東西,此刻正死死盯著剛才紅衣女鬼的位置。
空洞,茫然,但深處卻藏著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高頑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殭屍也會害怕?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這一步。
「唰!」
三隻紅毛僵,齊刷刷向後退了半步!
動作整齊得就像訓練有素的士兵,腳步落地時甚至帶起了一陣枯葉被踩碎的細響。
下一刻。
「跑!!!」
一聲破了音的吼叫,從另一頭炸開!
是那名趙姓漢子。
他一分鐘前還站在那兒渾身紫毛倒豎,金色豎瞳里滿是殺意,一副要跟高頑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但現在,他轉身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整個人猛地向後一彈!
他化屍後的身軀本就高大,這一彈之力更是驚人。
腳掌蹬地的瞬間,地上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土坑!
枯葉、碎木、泥土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向四周濺射!
趙姓漢子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黑色殘影,朝著林子深處亡命狂奔!
他跑得毫無章法。
不挑路,不繞彎,就是一條直線,撞斷擋路的樹枝,踩碎地上的碎石。
像一頭被獵人追到絕境的野豬,只剩下最本能的逃命欲望。
吃鬼!
媽的,那個凶神在吃鬼!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正常人在國道面對一輛大運,或許還有膽子跳出去嚇它一跳。
但要是對方不但是大運,還拉著滿滿一車鋼卷。
那就算是坦克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趙姓漢子現如今,腦子裡完全提不起任何戰鬥的想法。
他只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