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南鑼鼓巷95號院。
雙眼烏黑的易中海,就那麼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一夜沒睡。
昨晚警車,消防車的動靜嗚嗚啦啦響了半宿。
他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了好幾次。
有院牆擋著,外頭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見。
估摸著外面又不太平了。
就像前段時間,好幾次鬧得轟轟烈烈的四九城爆炸案一樣。
不僅是附近窩藏敵特的那個院子。
後來甚至,就連他們四合院也遭到了敵特的襲擊。
這可是四九城啊!
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但說歸說,他們這種升斗小民沒什麼消息來源。
全靠道聽途說。
直到現在易中海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打生打死的具體內幕是什麼。
早在事情發生的前兩天,他們院裡的人就被部隊帶著。
從賈家敵特留下的地道,秘密被遷移到了不遠處的另外一間院子。
他們十幾號人由一個排的士兵看管。
那些人凶得很,看它們就和看敵人一樣。
屋子裡不能點燈,不能說話。
他們更不敢問。
整整好幾天,易中海等人就連大小便,都只能在漆黑的屋子裡解決。
甚至有一天晚上,四合院方向隱隱傳來的喊殺聲,直到第二天蒙蒙亮才結束。
到處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嚇得他們縮在角落裡一晚上都沒睡。
回來以後,院子裡似乎被翻新了一遍。
花草樹木什麼的全沒了。
很多院牆屋頂什麼的,用的磚頭瓦片全都是新的。
一些鄰居家裡甚至給換了全套的嶄新家具。
不用想都知道打得有多激烈。
除此之外,他們還被下了封口令。
即便是小孩,也被嚴厲囑咐這幾天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
周圍的鄰居也對那幾天的事情忌諱得緊。
這次恐怕又是同樣的劇情。
天殺的,這才消停幾天啊!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
剛過七點,劉海中就來了。
現如今的劉海中臉色,比昨天還難看,進門的時候腿都有些打顫。
「一大爺,不好了出事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從床上爬起。
人都精神了幾分。
「聽外頭說昨晚有一趟火車被炸了!」
「什麼火車?哪裡的?」
「從川蜀過來的那趟K22!應該就是高頑坐的那趟!」
易中海的手一抖,剛拿起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在地上。
聽見這個消息的一瞬間,他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欣喜。
「那上面坐著的高頑呢?被炸死了嗎?」
面對突然精神起來的一大爺。
劉海中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不知道,但聽我下夜班的外甥說,好像那趟車最後一節車廂全炸沒了。」
「那可是整整一節車廂啊,少說也死了好幾十個人!」
「聽說昨晚調查部的人就已經把現場給封鎖了,現如今誰都不讓進!」
「就連我侄子他們也被下了封口令,嚴禁議論這件事情,我好一頓軟磨硬泡才讓他透露出來一點。」
「又死了幾十個?難不成前些日子搞破壞的那些敵特又來了!」
易中海愣在那兒,腦子嗡嗡的。
面對這種程度的事故,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然而他心裡剛升起一絲僥倖,就被劉海中下一句話澆滅了。
「聽我外甥說,早上回來的那些工安和他們講,爆炸前似乎列車上就有人看見最後一節車廂脫離了火車。」
「他們感覺不對去檢查的時候,還看見鐵路兩邊竄出來了好多人。」
「後來那節車廂就炸了,炸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好幾公里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炸完之後,沒過多久旁邊的劉家溝又打了起來。」
「看樣子那個小雜種應該是沒死!」
劉海忠說著說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從聾老太太被抓後,他就到處打聽關於前段時間的事情。
所有的信息都透露出,他們院裡的這個高頑似乎在西北得了什麼機緣。
似乎拜了一個了不得的師父。
現在就連廠長都不敢得罪。
伴隨著劉海忠話音落下,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慢慢坐下,手扶著桌沿。
又是爆炸,又是和那個喪門星有關。
這個高頑簡直就跟個災星一樣。
走到哪裡,哪裡就開始死人!
劉海中湊過來,壓低聲音。
「一大爺,咱們怎麼辦?那小子現在回來了,那他肯定得來找咱們!」
「賈家和傻柱的事情才過去沒一個月呢,無論如何也得早做準備才行。」
易中海沒說話。
他能說什麼?他有什麼辦法?
找調查部?
上次去,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們這些小老百姓。
而且不但不管,還直接否定了高頑逃犯的身份。
甚至說他和賈家一家,殷所長一家,以及傻柱幾人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在案發的時候,高頑一直都在工安的嚴密看管之下,他的嫌疑早就被排除。
他並不是逃跑,而是傷好以後被釋放。
叫易中海他們沒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講。
現在的高頑,是一個支援西部剛剛回來的大好青年。
不能寒了大好青年的心。
調查部還說,那幾人的案件現在還在調查中,其中可能牽扯敵特。
現在四合院還因為聾老太太的事情,一屁股屎沒擦乾淨。
再到處污衊別人,小心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得。
事沒辦成,還被說了一頓的易中海只得灰溜溜的回到四合院。
調查部不行,那找街道辦?
拉倒吧,王主任死了,新來的主任跟他們不熟,上次去問,人家連門都沒讓進。
這次去恐怕也是同樣的下場。
實在不行找工安?
陸中間那邊倒是有個熟人,可人家說了,這事不歸他們管,讓他們找調查部。
而且讓他們悠著點,張工安雖然死於敵特襲擊。
但他那一堆破事可還沒定性。
他們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找了一圈,誰都不管。
誰都不管他們死活!
這群白眼狼,就這麼看著高頑這個喪門星過來索他們的命!
易中海嘆了口氣。
他不明白好好的一個院子,為什麼一個多月時間就能變成這個樣子。
易中海突然想起聾老太太。
老太太在的時候,雖然也不干正事,但至少有個主心骨。
對了,老太太!
拋開老聾子的身份問題。
她認識的那些人,那些神神叨叨的人物,說不定能……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劉,你記不記得,聾老太太以前見過一些人?」
劉海中愣了一下。
「什麼人?」
「就是那些江湖上,咱們平時見不著的那些個三教九流的玩意?」
劉海中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一大爺,您是說……」
易中海點點頭,湊的近了些,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前些年老太太身體還硬朗的時候,我家一大媽經常帶著她出去走親戚。」
「那些人穿得普普通通,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大媽說老太太對他們挺客氣,走的時候還送了東西。」
「一看關係就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