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穿著件打了補丁的棉襖。
就那麼直愣愣的站在她家門口。
臉色蒼白,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傻柱死後,她就一個人住在那間破屋裡。
沒了哥哥,沒了依靠。
院裡死了那麼多人,大家現如今顧自己都困難。
搞得何雨水別說上學了,甚至連吃飯都成問題。
這會兒,她站在那兒,看著院子裡這些人,看著這些吵得面紅耳赤的人,眼裡帶著深深的厭惡。
許母皺起眉頭。
「雨水,你攔我幹什麼?」
何雨水沒回答,只是看著易中海。
「一大爺,我有件事想問你。」
易中海心裡一緊,似乎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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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臉上依舊不露聲色。
「什麼事?」
何雨水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說他每個月都有往院裡寄錢,這話是真的假的?」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穩住了。
「雨水,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可不知道有這回事?」
何雨水盯著他。
「你確定你沒拿?那你敢不敢和我去郵局對峙?」
伴隨著何雨水話音落下,易中海的額頭頓時滲出一層細汗。
「你……你去郵局?」
「去了,我不但去了,我還求郵局的人幫我查了這些年的明細。」
「他們說我爹每個月都給我寄信寄錢。」
「我就想問問你,那麼多年我爹給我寄的錢和信呢?」
何雨水的聲音很平靜。
易中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劉海忠在旁邊,眼神閃爍。
閻埠貴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很明顯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許母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喲,一大爺,你還有這手呢?何雨柱死了,你連他妹妹的錢都貪?你可真是個好大爺啊!」
「唉?不對?何大清走了可有年頭了,莫不是何雨柱還在給你當狗的時候,你就在貪他的錢?」
易中海猛地轉頭,盯著許母。
「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我挑撥離間?」許母笑得更開心了。
「雨水,你可得問清楚了,除了你爸給你的,你哥可還有不少積蓄吧?」
「我估摸著,少說也得有個幾百塊?」
何雨水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話。
「雨水,你聽我說,那錢……那錢我替你存著呢,原本是要等你出嫁的時候再給你。」
何雨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一大爺,真是我的好一大爺啊,我哥都死了你都不捨得拿錢出來給他置辦一副上好的棺木!」
「就讓他裹著草蓆下葬!」
「是不是我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哥死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爸走的時候可是專門讓你照顧我們兄妹的!」
「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易中海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狼狽極了。
許母在旁邊火上澆油。
「雨水,你不知道吧?」
「這位一大爺,年輕的時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當年還沒進軋鋼廠的時候在街上打架,都把人打死了。」
「要不是聾老太太出手,他早就吃槍子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易中海的臉開始扭曲。
「你!你個死老太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許母看著幾乎要暴起傷人的易中海,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你問問你家一大媽,問問她當年是怎麼嫁給你這個殺人犯的!」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一大媽。
眼中的探究那是怎麼也藏不住。
一大媽站在易中海身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年兩個人確是因為爭搶她,才發生了這件事。
而且她不能生孩子,也有這部分原因。
劉海忠瞪大了眼睛。
「老易,這事兒是真的?」
易中海沒說話,眼睛開始四處亂轉,心中不停思考對策。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
「老易,你還幹過這事兒?」
但易中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
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每一件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許老婆子,你他媽的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我就是想讓大伙兒看看,你易中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裝了一輩子好人,裝了一輩子一大爺,可你骨子裡就是個殺人犯!」
「你欠著人命!你他娘的憑什麼站在這兒教訓我們?」
許母這一大堆話說出來,說得的渾身舒爽,乳腺通暢。
好久沒那麼舒服過了。
她們家跟著婁半城那麼多年。
見識不知道是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禽獸多少倍。
很多早年間的事情,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根本瞞不住他們。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
「但那人沒死,我只是打傷了他,後來賠了錢就沒事了……」
「賠錢?你賠什麼錢?你那時候窮得叮噹響,一件褲子穿三年都不捨得洗,哪來的錢賠?」
許母笑得更開心了。
「是聾老太太替你擺平了這事兒,所以你才心甘情願給她當孝子賢孫,對不對?」
劉海忠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易中海,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閻埠貴在旁邊,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但許母卻並沒有因為閻老摳裝孫子沒放過他。
「閻老三,你也別裝沒事人。」
「你這些年在小學教書的時候,乾的那點破事兒,你以為沒人知道?」
閻埠貴一愣,隨後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別亂咬人啊我告訴你!」
「我胡說?你給學生上課,明里暗裡收人家的好處少了。」
「我可是聽說有的人家拿不出錢,你就讓人家送東西。」
「什麼雞蛋、白面、布料,什麼都收。」
「要是哪個家長不識時務,你就經常給人家孩子小鞋穿。」
「經常逼得好些個孩子怎麼都不肯去上學!」
「以為這事沒人知道?」
這話一出口,三大媽在旁邊急了。
「你放屁!老閻那是勞動所得!」
「勞動所得?」
「他補的那些課,有幾個是學生自願的?」
「我這說的都還算好的,你出去問問,他教的那個班有幾個孩子沒被他折騰過?」
三大媽氣得渾身發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閻解放站在旁邊,臉色難看極了。
他知道他爹幹過這些事,但從來沒想過會被當眾抖落出來。
聽了一大堆。
劉海忠這時候緩過勁來了。
他看著許母,眼裡帶著一股狠勁。
「許嫂子,你罵也罵夠了,該說說你自己了吧?」
許母一愣。
「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劉海中往前走了一步。
「光說我們,你男人當年給婁半城跑腿,乾的那些髒活,你以為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