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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遭了瘟的四合院。

2026-03-14 03:57:37 作者: 青龍橘

  閻埠貴突然想起昨晚老孫頭說的話。

  想起何大清當年是怎麼被他們忽悠走的。

  想起自己在這件事裡幹的事兒。

  可自己不就是幫易中海傳了幾句話嗎?

  怎麼就……

  閻埠貴不敢往下想了。

  現如今傻柱死得不明不白還被扣上罪犯的名頭。

  雨水在家一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短短一個月幾乎瘦成了骷髏架子。

  就連上學的學費都拿不出來。

  想到許家現如今的慘狀,閻埠貴又有點怕。

  他怕何大清真的死了。

  怕何大清的鬼魂帶著傻柱一起找上門來。

  怕自己這麼多年因為自己的縱容,而被欺負的學生知道到內情以後殺上門來。

  更怕那些被自己特意打壓,小小年紀就受不了。

  直接輟學出去闖蕩的孩子,變成鬼回來找自己索命!

  在幾年前管得還不嚴的時候。

  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商量的。

  很多人只看到領導下來開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書庫全,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任你選 】

  現場吵吵嚷嚷,只要是個會寫字的就能得到一份份工作,會算數的就能當個財務。

  殊不知單單是領導要下來的消息,普通人沒點背景壓根就不可能知道。

  就算知道了,屋子裡的位置也是有數的。

  誰能能說話誰不能說話,也都是預先安排好的。

  不然讓你一個渾身屎尿的掏糞工坐到最前面,人家還怎麼講話?

  對了。

  想到這裡,閻埠貴突然想到那些被自己賣出的頂替名額....

  這種東西是繞不過老師的。

  想頂替,最起碼得先知道那個的成績好。

  哪個人被欺負了也不吭聲。

  這些東西沒有誰比老師更清楚。

  這在以前都是默認的規矩。

  那些被頂替的泥腿子,被賣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這回事。

  這些東按理來說在那個年代太正常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閻埠貴就是特別怕。

  就好像認定了他們一定會來報仇一樣!

  三大媽躺在旁邊,睡得挺沉。

  她昨晚被張大媽踹了幾腳,腰上青了一大塊。

  回來幫閻埠貴上完藥就躺下,一直睡到現在。

  閻埠貴扭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睡得死沉的臉,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些年,他幹的那些事兒,三大媽都知道。

  收學生的好處,吃拿卡要,為難那些交不起錢的家長。

  她不但知道,還幫著打掩護。

  還幫著他數錢。

  閻埠貴想起那些孩子的臉。

  那些被他逼得不敢來上學的孩子。

  那些被他罵得抬不起頭的孩子。

  那些家長送來的雞蛋、白面、布料。

  那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

  自己是老師,教他們孩子讀書識字,收點東西怎麼了?

  現在想想……

  閻埠貴不敢想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但沒用。

  那些聲音又來了。

  腳步聲,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

  哭聲,嗚嗚嗚,嗚嗚嗚。

  閻埠貴縮在被子裡,渾身發抖。

  他想喊三大媽。

  但張了張嘴,喊不出來。

  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就那麼縮著,等天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

  腳步聲停了。

  敲門聲停了。

  哭聲也停了。

  閻埠貴慢慢把被子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窗戶紙透進來一點光,灰濛濛的。

  天亮了。

  閻埠貴長出一口氣,癱在炕上。

  但就在這時。

  他突然聽見一聲慘叫。

  聲音是從院子外頭傳來的。

  閻埠貴猛地坐起來。

  那聲音,聽著好像是閻解放的?

  沒錯。

  閻解放這會兒正躺在地上。

  腦袋底下,一灘血。

  他昨天晚上同樣沒睡好。

  因此一大早上起來,就騎著那輛破自行車準備上班。

  想著去得早,還能不用排隊早點在食堂吃早飯。

  可讓閻解放沒想到的是。

  他剛從院裡出來拐上胡同,車輪就在冰上打了個滑。

  緊接著咣當一聲,連人帶車狠狠摔在地上。

  本來也沒什麼。

  冬天路上有冰,摔一跤很正常。

  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繼續騎就是了。

  可閻解放這一摔,偏偏摔在了路邊一塊石頭上。

  那塊石頭不知是胡同里誰家蓋房子剩下的,扔在那兒好幾個月了,一直沒人管。

  平時小孩子還會搬來搬去,用來比較誰的力氣大。

  可偏偏今天。

  閻解放這一摔,腦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石頭突起的稜角上。

  「砰!」

  一聲悶響。

  閻解放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

  他想爬起來。

  但腦袋暈得厲害,手腳不聽使喚。

  血從腦袋上流下來,流進眼睛裡,流進嘴裡。

  鹹的,腥的。

  閻解放張了張嘴,想喊人。

  但嗓子裡像塞了什麼東西。

  他就那麼趴著眼睜睜看著血越流越多,把那塊石頭染紅了,把地上的雪染紅了。

  周圍的人聽見動靜,圍了過來。

  「呀!這不是閻家那小子嗎?怎麼摔成這樣了?」

  「估摸著是起得太早沒看路。」

  「我倒是聽說他們院子好像遭了瘟一樣....」

  『呸呸呸!可不敢胡說啊!』

  「還愣著幹什麼?快先把人送醫院啊!」

  此時正是準備上班的時候。

  周圍的聲音無比嘈雜。

  有人蹲下來想扶他,但一看他腦袋上那個大口子,又有些猶豫。

  「停!都先停下!」

  「別動他!先別動他!等老閻過來再說!」

  「要不等下出了問題誰也說不清!」

  不知誰喊了一句。

  周圍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救援的動作一頓。

  瞬間想起幾十米外就是南鑼鼓巷95號。

  就在人家家門口上。

  自己瞎操哪門子的心?

  閻解放趴在地上聽著那些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會這樣?

  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了。

  那塊石頭他看見了不下幾百次。

  今天怎麼就偏偏挨了它一下狠的?

  閻解放想不通。

  他眼皮越來越重。

  眼前越來越黑。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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