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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文抄公又上線了

2026-03-13 18:07:00 作者: 冰箱吐泡泡

  就在草原和京畿的兩位少年動身前往長安的時候,李越在泗州終於肯動彈了。

  他的船隊離開泗州,順著淮河而下。

  船行至楚州,也就是後世的淮安,便轉入了另一條更為寬闊的水道。

  這便是前隋煬帝動用百萬民力開鑿,貫通南北的京杭大運河。

  船隊沿著運河南下,依次經過安宜,高郵。

  最後,抵達了江都。

  江都又稱揚州,是大運河與長江交匯的地方。

  站立在樓船的船頭,李越看著眼前無垠的江面。

  水流浩蕩,自西向東,奔騰不息。

  江風吹動他的衣袍。

  身後,太子李承乾,吳王李恪,還有老臣溫彥博等人,都靜靜地站著。

  揚州本地的幾位最高官員,以刺史許慶為首,正陪在邊上,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

  李越忽然開口。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可恥的豫王殿下,又當了一回文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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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臨江仙》,提前數百年出現在了貞觀時期。

  江風把他的聲音送出去很遠。

  一時間,船頭無人說話。

  李承乾,李恪和溫彥博三人,早已習慣了李越時不時冒出的驚人之語,迅速做好了表情管理。

  而陪同前來的一眾本地官員,特別是揚州刺史許慶,則徹底被鎮住了。

  許慶本人也頗有文名,之前聽聞長安的《大唐日報》將這位年輕的豫王殿下吹捧為「謫仙人」,說他詩才天下無雙,心中其實是不信的。

  他以為那都是皇帝為了抬高這位宗室親王,強行把別人的作品安在他的頭上。

  可今天,在這江風浩蕩的船頭,他親耳聽見了。

  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點思索,渾然天成。

  尤其是那份「浪花淘盡英雄」的豪邁與蒼涼,讓同樣醉心文學的許慶,一瞬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是他身邊的揚州長史錢帆反應快,第一個符合道。

  「殿下大才,此詞只應天上有,我等凡夫俗子,今日得聞,三生有幸!」

  許慶如夢初醒,也跟著將一連串馬屁頌出。

  「殿下此詞,氣魄之雄,意境之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足以與曹子建之《七步詩》,陳思王之《洛神賦》並列千古!」

  其餘兩名揚州別駕和司馬,也在搜腸刮肚地想著奉承之詞。

  李越靜靜地聽著,任由幾人吹捧了一番。

  直到對方詞窮,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來誇獎我的詞作,本王很高興。」

  船上的氣氛頓時一松。

  「但你的工作態度,本王不喜歡。」

  船上的氣氛又凝固了。

  「許刺史,揚州乃江南重鎮,漕運樞紐,只要穩定不出亂子,就是政績。」

  「可你,是不是太穩定了?」

  「你和你的這幾位同僚,簡直是把官署當做了可有可無的地方。」

  李越的目光落在許慶的臉上。

  「許刺史,你來說說,你上任以來,有多少日子是在歌姬的肚皮上醒來的?」

  這話毫不客氣。

  許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臣……臣有罪!」

  「問你話呢。」李越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慶趴在地上,聲音細若蚊蠅。

  「許……許是有六七八九十來日?」


  「放你娘的狗屁!」

  李越直接開口罵人。

  「廉政公署的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自上任揚州刺史兩年來,回到官署處理公務的日子,加起來不到一個月!」

  「你的髮妻廉政公署的人與她談話,她還處處為你遮掩。」

  「聽聞你那髮妻,年方廿五,端莊俏麗,對你百依百順,為你操持家務,孝敬二老。」

  「你如此行徑,對得起她?對得起揚州數十萬百姓?對得起朝廷給你這身官服和烏紗帽?」

  許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豫王殿下看上了自己的妻子,只要能保住官位,送出去又何妨。

  但他不敢說。

  只能一遍遍地重複:「臣有罪。」

  一旁的揚州長史錢帆,眼看時機成熟,抬頭說道:「殿下明鑑,許公雖然……雖然疏於政務,但他從未沾染過民間女子,只是在府中養了一些歌姬舞妓,這並不……」

  許慶在心裡已經把錢帆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知道錢帆一直想取代自己,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落井下石。

  「你是想說,並不違法,是嗎?」李越的聲音幽幽傳來。

  錢帆被噎了一下,不敢再說話。

  大唐律法,官員狎妓屬於重罪,但對於在自己府中豢養家妓,卻沒有明確的禁止條文,這屬於法律的灰色地帶,也是許多官員放縱自己的藉口。

  「誠然,大唐律令確實沒有禁止官員養家妓,但你們尸位素餐,懶政怠政,又怎麼說?」李越冷笑一聲。

  「我從長安一路南下,沿途所見,貪官污吏如過江之鯽。」

  「像你們這樣,只顧著自己享樂,不主動去禍害百姓的,竟都算得上是好官了。」

  「真是可悲!我泱泱大唐,難道滿朝上下,就只剩下你們這些懶貨爛貨嗎?」

  李越的目光轉向錢帆。

  「錢長史,你素來與許刺史不和,今日之舉,無非是想踩著他往上爬,。」

  「我看過你的履歷,你出身寒門,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一股拼勁。」

  「廉政公署的調查報告也顯示,你除了有些鑽營之外,在政務上並無大的過錯。」

  「你想要的,本王就許了你。」

  李越轉身,對身後的溫彥博說道:「溫相,擬政務院令。」

  溫彥博立刻應聲:「是,殿下。」

  「揚州長史錢帆,升任揚州刺史,即刻上任。」

  「揚州刺史許慶,貶為揚州長史,留任查看。」

  錢帆愣住了,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立刻行禮道。

  「謝殿下!謝殿下天恩!」

  許慶則癱軟在地。

  從正四品上的刺史,直接降為從五品上的長史,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越走到已經成為揚州長史的許慶面前。

  「你也算是瘸子裡面挑出來的將軍。」

  「本王看過關於你的報告,知曉你並非沒有能力,只是因為出身小門小戶,無論怎麼做,都升遷無望,所以才自暴自棄,是嗎?」

  許慶不敢說話,只能點頭。

  「若是如此,現在機會給你了。」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把揚州治理好,把政務院下發的五年計劃執行好。」

  「陛下和政務院的眼睛都看著,你做得好,自然有青雲直上的機會。」

  「做不好,你就回鄉種地吧。」

  李越的話讓許慶的心裡百味雜陳。

  他又轉向新任刺史錢帆。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給你三個月時間,如果揚州的吏治還沒有改觀,你就跟他一起,回鄉種地。」

  錢帆哪還敢有半點得意,只能連聲稱是。

  最後,李越又告誡了揚州別駕和司馬二人,讓他們好生輔佐新任刺史,不可再有懶政之舉,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四位揚州最高級別的官員,戰戰兢兢地退出了船艙。

  一場揚州官場的大地震,就在這風平浪靜的江面上,被李越三言兩語定了下來。

  李越下了船首,回到船艙,吩咐船隊繼續啟程前往蘇州。

  隨行的官員和侍衛們陸續退下,各自回到崗位。

  顧清沅站在一旁的角落裡,剛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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