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足以生下兩個孩子,大唐不是戀愛市場,現代也不是誰想帶人走就能帶走的客棧。
國家要的是穩定,不是今天成一對,明天跑一雙。
情感可以尊重,但得先守秩序。
李越說到這裡又把更深一層挑明。
"還有子女問題。"
"身份歸哪邊,怎麼入籍,怎麼教育,在哪邊生活,出現婚變怎麼管,這些都得提前寫進位度里。"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可婚姻牽出來的身份和子女,是兩界都要接住的事。"
李世民聽得很認真。
他是帝王,天然更看重國家邊界和人口歸屬。
從這個角度講,李越這套不是在刁難愛情,而是在給大唐做防火牆。
後世強盛,又缺女子,大唐若不監管,那勢必造成人口流失。
李世民沉吟片刻後說道。
"若現代人主動申領大唐戶籍呢。"
李越點頭。
"那就更簡單了。"
"既入我籍,便擔我責。"
"至少授一官身,不一定給多高,但必須讓他納入責任體系。"
"享受身份紅利,就得承擔這個國家的稅役和義務。"
李世民緩緩道。
"此乃我大唐之意,未可獨斷。"
"兩界既通,終須兩界共議。"
"來人,召耿大使入宮。"
耿雙來得很快。
這位駐唐大使進宮次數比大臣還勤。
他進門行過禮後,看到二人臉色就知道這不是普通家務。
李世民把事情和初步思路說完。
耿雙聽得很認真,中間沒插話。
等李世民說完他才開口。
"陛下的考慮,我完全理解。"
"大唐方面對人口歸屬,家庭穩定和社會秩序有顧慮,這是現實存在的,也確實不能迴避。"
"我們總體上對這個方向是認可的。"
"尤其短期駐唐人員原則上不能私自締結婚約,這條我看問題不大。"
"長期駐唐,確有婚配和定居意向的,要備案觀察兩邊承認,這個也合理。"
"但我也必須坦誠說,這件事如果真要落下來在現代那邊絕不是一句話的事。"
"大唐這邊完全可以先形成個原則草案。"
"下一步,通過大唐聯合委的渠道,把草案正式發到現代聯合委討論。"
"按經驗看,總體沒有太大問題。"
"但如果要真正落地,現代這邊必須履程序,要打報告,要形成統一意見才能以正式文件執行。"
李世民聽著這套話術已經不覺得生澀了。
耿雙又補了句更細的。
"涉及子女身份,現代婚姻關係是否已存在,返回現代後的居留與法律承認,這些都必須形成書面制度。"
李越點了點頭。
"那就先由兩邊聯委會起草原則文本。"
"先把邊界勾勒清楚,再談個案。"
事情到這一步,就從男人本色事故上升成了兩界婚姻制度的開端。
宮裡的事談完,李越回王府時天都快黑了。
這回後院沒再吵第二輪。
八個沒碰過的女子南鄭郡王府體面送走。
每人發足銀子,又由招商局和宮中女官那邊幫著安排去處,有願去女工坊的,有願去織作局的,也有願回原籍的王府都不攔。
那兩個已經跟李建國圓了房的,則被正式安置進偏院。
身份定為侍女。
不給封號不進正院,不插手府中任何人事和錢糧。
偏院門口鄭麗婉還專門添了兩個婆子,名義上是照看,實際上就是盯著。
王秀英當天就接了鑰匙和帳冊。
她拿到帳本還有些發愣,翻了幾頁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回來了。
"這筆酒錢是誰支的。"
"這一項綢緞採買怎麼比上月高了兩成。"
"這個炭火數不對,誰在裡頭夾私帳了。"
李建國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他以前就知道王秀英會算帳,但那會兒是算一家的柴米油鹽。
現在她算的是郡王府的帳。
而且鄭麗婉陪在旁邊,把帳房管事,庫房婆子,採買和針線上的人一個個叫來對數。
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她是在幫王秀英立威。
一個剛封不久的南鄭郡王,硬生生又被管回成了村里那個出門要跟老婆說一聲的老李頭。
偏偏他還不敢有意見。
因為一有意見王秀英就頂回來。
晚上,李建國又主動過來認了遍錯。
他這回不敢耍滑頭,老老實實把月錢牌子交出來,還把大安宮那邊常去的幾個人名字都報了遍。
王秀英沒搭理他太多,只把月錢牌子收了。
"先這麼著。"
"以後再看。"
李越看著這一幕終於能喘口氣。
可這口氣也沒喘多久。
前院書房裡政務院和聯委會送來的文書已經堆起來了。
他剛坐下先翻的是宮裡送來的草案簡本。
《兩界人員婚配與家庭關係管理原則草案》。
耿雙已經把現代聯委會那邊的批註口徑擬好了一版。
他放下草案,又去看政務院那邊的文書。
鄭州升格後的配套編制要批。
鐵路前期勘線的護衛和轉運方案要批。
城南棚戶區的臨時安置和公共排污試點要批。
冬小麥試種的樣本清冊要批。
還有一堆來自各部的請示和回復。
大唐正在飛速變化。
李越揉了揉眉心。
今天這一整天他忙得像個被拆成八瓣的人。
可他心裡也很明白。
這點家務風波,說到底不過是開胃小菜。
王府終於安靜下來。
另一邊,離這場風波很遠的鐵路援建車隊裡,黃子林還完全不知道,已經有人在長安宮裡和聯委會桌上替他把跨界的感情之路鋪好了。
鐵路援建車隊的十多輛車裡,黃子林坐在坦克400裡面,目光看看向平原景色。
他的好基友趙盼迪卻已經把鄭箐箐寫給她的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紙都快讓他摸禿了。
他每看一遍就嘆口氣,然後傷心地嚎上兩嗓子。
好兄弟的桃花開得太香太艷,這讓他如何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