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突厥首領和男人尖叫起來,但被唐軍按住。
李恪繼續下令。
「只留年輕女性,其餘全部都砍了!」
隨後李恪轉向吳勝安和一百多名現代士兵。
「仙使們在這兒停著看著就好,你們不用參加戰鬥。」
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必命令你們去,你們也不去吧?」
吳勝安張嘴想說什麼。
「殿下……」
李恪直接抬手打斷他。
「先不要說,等孤回來再說吧。」
說完李恪翻身上馬,帶著玄甲軍和胡騎朝部落方向疾馳而去。
一百多名解放軍戰士站在猛士車旁,遠遠地看著唐軍將整個部落圍得水泄不通。
唐軍衝進部落後,凡是男性無論老少一律拖出來斬殺。
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試圖反抗,但在重甲玄甲軍面前毫無意義。
刀光此起彼伏,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殺完之後,唐軍把頭顱堆在營地中央壘成一座京觀。
最後李恪下令將搜羅出來的四百多名年輕女子集中在一起,編成隊列。
他掃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女人,面無表情說道。
「今晚軍紀解除。」
營地外,吳勝安坐在猛士車裡,車窗關得嚴實,但上百女性哭嚎的聲音還是鑽進來。
他把頭埋進被窩裡悠悠嘆了口氣。
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最終掀開被子。
他受不了了。
吳勝安穿上靴子推開車門,夜風凍得他一激靈。
他大步走向李恪的中軍帳,門口的玄甲軍攔住。
「我要見吳王殿下,有話要說。」
帳內傳來李恪的聲音。
「讓他進來。」
吳勝安掀簾進去,李恪正坐在案後擦刀。
「吳王殿下,我有話要說。」
李恪溫聲道。
「何事?」
吳勝安深吸一口氣。
「他們已經跪降了,首領也獻了財物,為什麼還要屠族?」
李恪平靜看著他。
「因為我要掃清後患。」
「可是……」
「沒有可是。」
李恪打斷他:「也許他們有些人真心歸附,也許首領那幾句臣服確實是真心話。」
李恪停止擦刀轉而盯住吳勝安。
「可我這一趟不是來做仁善名士,而是來為父皇掃清西域後患為大唐控住北線礦脈。」
吳勝安還想說什麼,李恪繼續道:「任何拖延都可能讓我軍主力多一分危險。」
吳勝安沉默片刻。
「殿下,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李恪挑眉。
吳勝安開始講述。
「在我們那兒抗日戰爭時期,內蒙古大青山地區活躍著一支抗日游擊隊。」
「隊伍里有漢人也有蒙古人,還有其他民族的人,他們語言不同習俗不同,卻因為抵抗共同的敵人日本侵略者而團結在一起。」
「有一位蒙古族牧民叫巴特爾,他家的牧場被日軍強占,親人被殺害。」
「他起初對漢人也有隔閡,但當他看到八路軍不僅打鬼子,還幫牧民看病護牧場秋毫無犯,他主動加入了游擊隊,成為最好的嚮導和偵察員。」
「還有一位漢族戰士,剛進草原時不懂蒙古語,但他尊重牧民習俗,用生命保護蒙古族同胞。一次日軍掃蕩,他為了掩護蒙古族鄉親轉移獨自引開敵人,最後犧牲。」
「巴特爾後來成了游擊隊的骨幹,他帶著蒙古族鄉親支援八路軍,送馬匹送皮毛送情報,不同民族的人在共同的生死考驗中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吳勝安講完看著李恪。
「殿下,並非所有異族都不可用,也並非所有敵方部眾都只能靠恐懼壓服,信任需要建立,人心可以爭取。」
李恪靜靜聽完表情沒有變化。
「吳上仙,你說得對。」
他看著遠處。
「將來若西域徹底納入大唐,所有願意遵禮守法接受官府管理的人都可以成為大唐子民。」
吳勝安鬆了口氣。
李恪凌厲道。
「可那是將來,不是現在!」
他轉身看著吳勝安。
「草原的規矩是順漢者昌,逆漢者亡。」
吳勝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恪聲音放低了一些。
「我受豫王兄與現代見聞影響,知道未來史書上會怎樣評判邊疆民族和國家文明。」
他看著自己的手。
「但我也清楚自己身處貞觀十年的西域,手裡只有兩千騎和兩百現代輕裝分隊。」
「不光要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務,還要讓草原聽到我李恪之名便心生畏懼。」
他抬起頭。
「只有這樣,我將來若在西域立國才會穩。」
吳勝安最終沒有繼續爭辯。
「殿下,我只想提醒一句:恐懼能讓人低頭,卻未必能讓人長久歸心。」
李恪拍去衣擺上的塵土。
「我會記住上仙的這句話,但在突厥徹底倒下之前仁政只能跟在刀兵之後。」
兩人誰也沒有說服誰。
夜風吹過草場,衛星終端上的路線繼續向阿勒泰方向延伸。
……
李恪繼續北上,沿途又處置兩個突厥遊牧部落。
偏師靠這些繳獲補充糧草飲水,行軍速度極快。
二十多天的跋涉,抵達可可托海附近後吳勝安帶現代分隊進行基礎測繪。
他們記錄河谷山口、礦脈露頭和適合未來建立臨時門點的平坦區域。
完成礦區標記後,李恪派一支小隊帶著測繪資料和戰報返回高昌,再由高昌轉送長安與李世民主力。
隨後他不直接西進,準備沿阿爾泰山脈方向繼續試探更遠草原。
但在此之前,葛邏祿(現在塔城地區)方向傳來斥候消息。
「突厥殘部已經得知漢軍北來,正在當地小城和貿易營地周邊聚兵。」
突厥各部也知道天火能洗地,因此不再密集紮營,而是把帳篷和馬群還有哨騎與弓手全部散開,試圖用零散游騎分散營帳和小隊襲擾拖垮唐軍。
吳勝安用衛星和無人機確認葛邏祿周邊敵情。
「敵軍總數遠多於我們,可戰騎兵約六七千,其餘是牧人雜役和部落武裝。」
他指著屏幕。
「營地分散,馬群不集中,旗號經常更換。」
李恪看著地圖。
「看來他們已經針對火箭炮和迫擊炮做出調整。」
尉遲恭摸著下巴。
「這幫孫子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