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
「天上有你媳婦？」
新兵咽了口唾沫。
「好多飛機。」
老兵探頭看了一眼，臉也沉了。
「是不少。」
「鬼子這回是下本錢了。」
天空中，日軍機群分成三層。
最前面是戰鬥機。
機翼在陽光下閃著光。
中間是轟炸機。
後面更高處，是三隊運輸機。
它們飛得不算快。
像是拖著什麼沉東西。
北側日軍陣地里，原本被打得抬不起頭的鬼子突然叫了起來。
「帝國航空兵！」
「援軍來了！」
「板載！」
幾個日軍士兵從屋後探頭。
下一秒，屋頂上的第71軍輕機槍響了。
噠噠噠！
兩人栽倒。
班長冷笑。
「瞎吧唧叫喚？」
「怎麼？飛機來了，你就不用死了？」
「飛機又不能替你擋子彈。」
……
三義寨鎮內。
第14師團部。
土肥原賢二聽見天空里的發動機聲，終於抬起頭。
屋頂的灰還在落。
電話兵滿臉是汗。
「師團長閣下！」
「航空兵抵達！」
參謀眼睛亮了。
「運輸機正在接近北側空投區域。」
（補充說明：三義寨屬於典型的黃河沖積平原，地勢西高東低且平坦開闊。）
土肥原走到門口。
外面街道上，全是彈坑和屍體。
北側已經打成一鍋粥。
中國軍壓得太快。
原先預定的東側空投場早被炮火覆蓋。
他只能改北側。
可北側也快守不住了。
土肥原盯著地圖，手指按住北側一片空地。
「命令北側各部。」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
「搶回空投物資，尤其是要確保基層軍官的安全。」
參謀遲疑。
「閣下，支那軍已經接近空投區域。」
土肥原猛地回頭。
「所以才要搶！」
他聲音不高。
但屋裡每個人都低下頭。
土肥原繼續道：「彈藥、藥品、軍官。」
「這些東西落到支那人手裡，第14師團就真的完了。」
「哈依！」
其他人或許只知道這些基層軍官是來指揮戰鬥和穩住戰線的，可只有土肥原賢二清楚，他們的到來還有一層目的。
那就是玉碎。
如果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些人就是武士道精神的監督執行者。
任何想要投降或者逃跑的人都會被率先殺掉。
蘭封司令部。
方毅快步進來。
「軍座！」
「航空觀察哨報告，日軍大機群正從北面進入蘭封空域。」
「數量約六個中隊。」
屋內眾人臉色一沉。
陳默站在地圖前。
他沒有驚訝。
寺內壽一一定會用飛機。
這不是猜。
是對方沒路了。
方毅繼續道：「其中有運輸機。」
李文田抬頭。
「運輸機？」
陳默眼睛眯了一下。
「給土肥原空投。」
方毅道：「目標可能是三義寨東側。」
陳默看著腦海里的三維地圖。
東側第一師已經壓住日軍第59聯隊。
東側開闊。
確實適合空投。
可戰場變化太快。
他忽然抬手，點在三義寨北側。
「不。」
「現在東側太危險。」
「土肥原肯定會改北側。」
屋裡一靜。
陳默道：「給宋希濂。」
「北側部隊就地隱蔽。」
「機槍、防空火力盯低空飛機。」
「所有突擊隊準備搶空投，並告訴他們空投還有日軍軍官。」
方毅愣了一下。
「搶？」
陳默看他。
「鬼子送上門的東西。」
「不拿不禮貌。」
李文田嘴角動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土匪。
但真他娘提氣。
陳默繼續道：「再給王哲。」
「東門不能停。」
「鬼子飛機越來，土肥原越急。」
「這個時候誰停，誰就虧。」
「是！」
……
北側指揮所。
宋希濂接到電報時，飛機已經壓到頭頂。
參謀大聲道：「軍座，陳長官命令隱蔽，準備搶空投！」
宋希濂一怔。
隨即笑了一下。
「謙光這小子。」
「胃口真不小。」
參謀問：「軍座，怎麼布置？」
宋希濂一把抓過地圖。
「突擊營在前。」
「新35師左側。」
「第71軍二梯隊從屋頂壓過去。」
「告訴各部。」
「鬼子東西落地，先打搶東西的鬼子。」
「箱子能拖就拖，不能拖就地炸掉。」
參謀立正。
「是！」
宋希濂又補一句。
「藥品和彈藥優先搶。」
「軍官嘛……」
他停了一下。
「活的更值錢。」
參謀眼睛一亮。
「明白！」
……
天空中。
日軍戰鬥機先俯衝。
機槍掃過北側街區。
磚瓦被打碎。
土牆冒出一排排白點。
一名士兵剛要還擊，被班長按住。
「別急！」
「打運輸機！」
轟炸機開始投彈。
轟！
轟！
街後第二排屋子被炸塌。
幾個第71軍士兵被震得滾進院子。
有人耳朵出血。
他爬起來第一句不是喊疼。
「槍呢？」
旁邊人把槍塞給他。
「在這！」
他抬頭罵。
「狗日的，還挺准！」
班長吼道：「少夸鬼子！」
「晦氣！」
爆炸把北側推進線壓住了幾分鐘。
日軍趁機反撲。
一群鬼子從巷子裡衝出來。
刺刀上還掛著布條。
突擊營營長蹲在牆後，等他們衝到三十米。
「打！」
衝鋒鎗和輕機槍同時開火。
噠噠噠！
日軍前排倒成一片。
後面的鬼子還想往空地沖。
營長一眼就看出他們的目標。
不是街口。
是天上即將落下來的傘包。
他咬牙。
「他們要搶空投。」
「二排，繞過去！」
「誰讓鬼子碰箱子，老子扒誰皮！」
二排長探頭。
「營座，鬼子的箱子也算咱們的？」
營長罵道：「落到中國地上，就是中國的！」
二排長咧嘴。
「這話講理。」
「兄弟們，收租去！」
……
第一批降落傘打開了。
白色傘花從運輸機肚子下炸開。
一個個木箱吊著往下落。
彈藥箱。
藥品箱。
還有用繩網綁住的鐵皮桶。
緊接著，又有小型傘包落下。
裡面不是物資。
是人。
日軍基層軍官。
他們被臨時挑出來，帶著地圖、口令和聯絡文件，準備落地後重組潰散陣地。
可他們低估了北側戰況。
也高估了地面控制線。
一個日軍少尉剛落到一處破院裡。
傘還沒解開。
院牆後鑽出三個中國士兵。
少尉剛準備抬手摸槍。
班長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砰！
少尉鼻樑塌了。
士兵一把扯過他胸前文件袋。
（今天更新晚了一點，加更去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