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一覺醒來，骨頭縫裡都透著酸勁兒。
他在修煉塔里那種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魔力沖刷，透支的不僅僅是體力，更是腦力。
林凡翻了個身，感覺腦袋還是有點沉。
被窩裡熱烘烘的，有什麼東西正頂著他的腰。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片溫熱細膩的鱗片。
「嗷嗚……」
一聲細微的、帶著點委屈的哼唧聲從被窩裡傳出來。
林凡掀開被子一角。
小紅龍正縮成一團，兩隻前爪扒著他的睡衣，金色的豎瞳里全是水汽，看著可憐巴巴的。
它見林凡醒了，立馬湊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在林凡臉上蹭來蹭去，舌頭還試探性地舔了舔林的下巴。
這小東西估計是以為他爹掛了。
從昨天回來到現在，林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嚇人，給這幼龍嚇壞了。
它甚至把自己從食堂偷回來的肉乾，叼到了枕頭邊上，試圖喚醒林凡。
林凡看著枕頭邊那塊沾滿口水的肉乾，有點哭笑不得。
他伸手揉了揉小紅龍的腦袋，把那塊肉乾拿開。
「沒死，別嚎了。」
林凡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爽。
雖然累，但那種體內魔力充盈、仿佛隨時能調動大海般力量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大魔法師。
這道困擾了無數人的門檻，就這麼被他輕易跨過去了。
這時，宿舍門被人推開。
托雷斯背著個大包，手裡還提著兩份飯，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他那隻雷狼跟在後面，看到林凡床上的小紅龍，原本翹著的尾巴立馬夾了起來，貼著牆根溜到了托雷斯床底下。
「喲，醒了？」
托雷斯把飯往桌子上一放，看了一眼剛坐起來的林凡，「你這一覺睡得可是夠久的，我都以為你要直接睡死過去了。」
「幾點了？」林凡揉了揉太陽穴。
「下午三點。」
「準確地說，是第三天下午三點。」
林凡愣了一下。
睡了兩天一夜？
怪不得肚子餓得咕咕叫。
托雷斯一邊收拾書包，往裡面塞各種筆記和捲軸，一邊隨口問道：「對了，下午還有節《魔物共生》，你去不去？」
林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去。」
他現在突破大魔法師了，按理說已經可以選第二個魔法系，但林凡並不確定，自己適不適合御獸系。
托雷斯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林凡，眉頭皺了起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兄弟，不是我說你。」
托雷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都連續翹課三天了，加上今天下午，就是第四天。」
「你知道這四天咱們講了多少乾貨嗎？」
「《契約加固》、《契約魔法共振》、《魔獸狂暴化誘導》……這些可都是御獸系的核心課程，外面花錢都買不到的！」
托雷斯走過來，拍了拍林凡的床沿。
「我知道你有條龍，起點比咱們都高。」
「但龍也不是萬能的啊，你不好好學怎麼控制它，以後它長大了反噬怎麼辦？」
「而且，最重要的是……」
托雷斯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一個月之後，就是新生入學考核。」
「這次考核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凡挑了挑眉，拿起洛雷斯的飯盒打開，扒了一口飯。
「不就是20%學院資助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托雷斯急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次考核，要跟老生打！聽說他們中，不少人已經摸到了大魔法師的門檻！」
「老生？」
「對！魔二、魔三的那幫學長！」
托雷斯一臉苦澀，「為了立威，那些學長，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給咱們『上課』呢。他們下手可沒輕重，每年都有新生被打進醫務室躺半個月的。」
「你要是再這麼混下去，到時候先不說能不能獲得名次，能不能站著走出來都是問題。」
說完，托雷斯搖了搖頭，背起書包，帶著那隻慫得不行的雷狼，推門走了。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凡嚼著嘴裡的肉排，眼神慢慢變得深邃起來。
托雷斯的話，雖然聽著有點嘮叨，但確實提醒了他一件事。
入學考核。
他之前沒太放在心上。
但現在，對於自己來說。
這玩意兒沒準其實是個機會。
他現在已經是大魔法師了。
而且是無詠唱的大魔法師。
按照光輝學院的畢業標準，只要達到大魔法師初期水準，完成實戰考核，就能拿證走人。
如果他想，卡著最低標準，去申請畢業，恐怕都是可以的。
但是……
畢業之後呢？
拿著一張畢業證，回銀月城發展嗎？
或者去某個傭兵團當個首席法師？
肯定是不行。
格局太小了。
林凡搖了搖頭。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賺錢，或者當個什麼強者。
他的目標是建立一個可以跟神明抗衡的國度。
而要達成這個最終目標，
首先的第一步，就是先要建立起第一個根據地。
而想要建立根據地，光有錢不行，光有實力也不行。
必須要有權。
要有合法的、被這個世界規則所認可的權力。
比如——爵位。
比如——封地。
只有擁有了自己的封地，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建立根據地，搞建設，建工廠，甚至建立軍隊，而不用擔心被領主或者國王當成叛亂分子給剿了。
而想要獲得爵位，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只有兩條路。
一是投胎投得好，繼承祖業。
二是立下大功，獲得國王冊封。
投胎這事兒林凡是沒指望了，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
想要立功，首先得有機會接觸到上層，接觸到皇室，接觸到那些能說得上話的大人物。
現在，他只是個光輝學院的一年級新生。
在那些大人物眼裡，就是個路人甲。
所以。
這次入學考核，不能隨便。
不僅不能隨便，還得搞大！
要一鳴驚人。
要讓學院的高層，一眼就看到他。
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是未來的帝國棟樑。
只有這樣，他才能借著光輝學院這個平台，拿到通往上層社會的入場券。
「就搞個大！」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幾件事得辦。
首先，實力還得再提升一下。
大魔法師的一個顯著特徵，就是可以修習第二系魔法。
之前他是亡靈法師，只能玩骨頭架子。
現在體內有了魔力之海，容量夠大，完全可以再兼容一個系別。
至於學什麼……
林凡還拿不定主意，
畢竟魔法這東西講究個相性。
林凡決定去圖書館碰碰運氣。
另外，還有艾拉她們。
那三個姑娘，跟自己一樣，也能無詠唱釋法，也就是說，她們三個也能作弊！
隨時能突破大魔法師！
一旦她們三個也突破了，加上自己，4個大魔法師，別說入學考核了，就算是去打個小型戰役都夠了。
不過，修煉塔那邊……
林凡想起昨天那塔里魔力枯竭的慘狀，心裡有點沒底。
也不知道那塔恢復了沒有。
要是真被自己吸廢了，那艾拉她們想突破可就麻煩了。
「一會去看看情況。」
林凡打定主意，三兩口把剩下的飯扒完，換了身乾淨的法師袍。
小紅龍見他要出門，立馬從床上跳下來，咬著他的褲腿不撒手，非要跟著。
「你先老實待著，我有正事。」
「等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小紅龍雖然不情願，但在林凡的眼神威懾下，還是乖乖縮了回去。
……
出了宿舍區，林凡先是繞路去了趟修煉塔。
遠遠地，他就看到塔門口圍了一圈人。
還有幾個穿著陣法師長袍的老頭，正拿著各種儀器在塔周圍測來測去，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魔力濃度，恢復是恢復了，但是原因怎麼都找不到。」
「見了鬼了，地下泉眼明明是通的，陣法也沒問題！」
「難道是泉眼出現了罕見的魔力波動？」
林凡站在人群外圍聽了一耳朵，心裡大概有了數。
幸好是恢復了，
要是真被自己玩崩了，3個姑娘就沒有捷徑可以走了。
林凡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
光輝學院圖書館。
林凡輕車熟路地刷卡進門，直奔高階魔法捲軸區。
書架高聳入雲，上面擺滿了各種顏色、各種材質的捲軸。
有的用羊皮紙，有的用魔獸皮，還有的直接刻在石板上。
林凡隨手抽出一卷紅色的捲軸。
《爆裂火球術進階：地獄火》。
剛一打開，一股灼熱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林凡試著引導一絲魔力進去。
「嗡——」
腦海里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體內的亡靈魔力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翻湧，那種噁心感再次湧上心頭。
排斥。
依舊是排斥。
林凡嘆了口氣，把捲軸塞回去。
又換了一卷藍色的。
《極寒冰封》。
這次好點，沒那麼噁心，但體內的魔力運轉變得極其生澀，像是在泥潭裡走路一樣。
不順暢。
接著是雷系、風系、土系……
林凡像個挑剔的買家，把書架上的捲軸翻了個遍。
結果讓他很失望。
大部分常規元素魔法，都跟他的亡靈體質有衝突。
要麼是完全排斥，要麼是效率極低。
「難道我就只能玩骨頭？」
林凡有點不甘心。
他走到角落裡，那裡放著一些比較冷門的魔法捲軸。
比如詛咒系、毒系、暗影系。
林凡的手指在一排黑色的捲軸上划過。
突然，他的指尖停住了。
一種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涼涼的，滑滑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撫摸他的神經。
體內的亡靈魔力不僅沒有排斥，反而發出了一種歡快的律動。
就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林凡把那捲黑色的捲軸抽了出來。
捲軸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獸皮製成的，摸上去冰涼刺骨。
封面上用暗金色的顏料寫著兩個大字——
【夜魔】。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釋：暗夜系高階魔法。
林凡打開捲軸。
一股純粹的黑暗氣息瀰漫開來。
就像是深夜裡無人的曠野。
林凡迅速瀏覽了一遍捲軸的內容。
【夜魔】：被動增益型魔法。
【效果】：在無光或弱光環境下（夜晚、陰影、地底），施法者自身及所有召喚物，受到的物理及魔法傷害減免50%，造成的傷害提升100%。
林凡的眼睛亮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為亡靈法師量身定做的啊！
自己的骷髏大軍！
加上這個BUFF……
傷害翻倍，減傷一半。
那骷髏兵豈不是直接變身特種兵？
而且這還是個被動技能，不需要主動釋放，只要天一黑，自動生效。
省心，省力，還強力。
「就它了！」
林凡合上捲軸，心裡有了決斷。
林凡原本是想把它買走，但他好像有點印象，
這玩意兒，他記得之前好像往國內傳過一次。
既然傳過去了，那國內肯定有備份，甚至可能已經有了更深入的研究成果。
自己可以找家裡要現成的。
……
林凡回到宿舍，
寫了封信，
請祖國支援【暗夜系-夜魔】的高階魔法教程，和訓練耳機。
並把提晉升大魔法師的方法，也詳細的寫了進去。
只可惜，祖國沒有修煉塔，魔力水晶也都是自己提供的。
國內的魔法特種兵暫時沒有辦法通過這條路進階。
最後，林凡補了一行字，
【加急，兩小時後回收。】
……
兩個小時候。
林凡收到了11個黑色的長條箱子，那常規的魔法狙擊槍。
旁邊還有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1個黑色的戰術耳機。
還有一本厚厚的列印裝訂好的《暗系高階魔法，夜魔，訓練指南》。
林凡迫不及待的帶上耳機，
一個月後的入學考核。
攻守方，恐怕要換換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