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巨大的礦坑邊緣，腳下是鬆動的碎石。
旁邊，黑騎士長安靜地立著，雖然斷了一臂，但現在實力提升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兇悍氣，反倒更重了。
這地方，沒變。
上次來的時候，還得靠艾拉和米婭兩個妹子護著，挖個礦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附近的亡靈魔物。
現在？
林凡抬起手，掌心向下，對著那片死寂的大地虛空一按。
僅僅是心念一動。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顫，像是有無數條地龍在翻身。
原本堅硬的凍土層瞬間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瘋狂蔓延。
一隻只慘白的骨手，破土而出。
不是一隻，不是一百隻。
是漫山遍野！
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聲匯聚成海嘯般的聲浪。
10萬具骷髏兵！
它們手持骨刀骨盾，眼眶裡燃燒著幽藍的魂火，整整齊齊地站在荒原上，一眼望不到頭。
「幹活！」
骷髏大軍瞬間動了，像白色的蟻群一樣湧入礦坑，不知疲倦地揮舞著手裡的工具。
沒有任何抱怨，沒有任何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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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魔力管夠，它們就是這世上最高效的礦工。
……
很快，
魔力水晶被陸續運了上來。
林凡腳邊堆滿了剛剛挖出來的、還帶著泥土腥氣的高純度魔力原礦。
像座小山。
這要是讓光輝魔法學院那幫老學究看見，估計能當場心肌梗塞。
這可是戰略資源！
每一塊都需要一個普通魔法師省吃儉用大半的月的！
但在林凡眼裡，這就叫「柴火」。
還是那種燒不完的柴火。
光輝學院那個破修煉塔？
狗都不去！
那點魔力濃度，跟現在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
林凡隨手抓起一塊人頭大小的原礦。
深藍色的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暈。
「咔嚓！」
價值連城的原礦瞬間化作齏粉。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精純魔力，瞬間炸開，化作一條藍色的長龍，順著他的口鼻、毛孔，瘋狂地鑽進身體裡。
隨著林凡的1秒10次寸止修煉法運轉。
林凡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這種被能量撐滿的感覺，簡直比三伏天喝冰鎮可樂還要帶勁。
再來！
他又抓起兩塊，左右開弓。
捏碎！吸收！
捏碎！吸收！
他就像個沒有感情的碎石機，瘋狂地吞噬著這筆足以買下半個王國的財富。
要是凱撒在那兒，估計都得直呼敗家。
在這股近乎作弊的恐怖資源堆砌下，他體內的魔力之海開始瘋狂翻湧，掀起滔天巨浪。
那個剛剛突破的魔導師初階壁壘，還沒來得及穩固，就被這股洪流直接衝垮。
轟！
魔導師中階！
毫無阻礙！
林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抓起原礦往嘴裡塞……不是，往身體裡吸。
魔力漩渦在他頭頂成型，攪動著荒原上的死氣。
時間在流逝。
身邊的水晶小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矮。
一天。
兩天。
三天。
轟！
又是一聲悶響在他體內炸開。
魔導師高階！
這種升級速度，要是傳出去，估計整個魔法界都要瘋。
別人修煉那是滴水穿石，那是十年磨一劍。
林凡這兒？
這是一鍵滿級！
只要資源到位，瓶頸都給你干碎！
直到第七天。
林凡身邊的原礦廢渣已經堆得比人還高。
他體內的魔力之海，終於停止了擴張。
那片深藍色的海洋，已經變得粘稠如汞，每一滴魔力都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
魔導師巔峰！
距離那傳說中的「大魔導師」，只差那臨門一腳。
林凡又捏碎了一塊水晶。
吸入。
沒反應。
魔力之海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個已經裝滿水的瓶子，再往裡倒，也只會溢出來。
卡住了。
林凡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這就是極限了。」
他並沒有失望。
大魔導師，那是觸及規則的境界。
書上說過，想要突破那層膜，光靠堆魔力是沒用的。
得要【天種碎片】。
那是規則的具象化，是天地間最稀有的奇物。
可遇不可求。
「不急。」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真好。
他心念一動。
【亡靈召喚】！
轟隆隆——
一匹匹高大的骸骨戰馬破土而出，馬蹄上燃燒著幽藍的火焰。
馬背上，端坐著手持長槍、身披重甲的骸骨騎士！
一排，兩排，十排……
整整一千名骸骨重騎兵！
它們靜靜地列陣在荒原上，那股肅殺之氣，連周圍的風都仿佛凝固了。
林凡停了下來，他知道，如果自己想，還能召喚更多，只是沒那必要。
之前只能控制一百，而現在，這個數字，是一萬！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這是一支，哪怕公國都會感到緊張的鋼鐵洪流！
林凡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一直守在旁邊的黑騎士長。
這傢伙，這幾天就像個忠誠的衛士，寸步不離。
「來。」
林凡招了招手。
黑騎士長立刻驅馬上前。
林凡抬起手，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夜魔】！
但這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簡單的被動光環了。
隨著他晉升魔導師，這個高階魔法也發生了質變。
黑色的光芒籠罩在黑騎士長身上。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黑騎士長斷掉的左臂處，黑色的肉芽和骨骼開始瘋狂生長，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黑蛇在糾纏。
僅僅幾分鐘。
一條嶄新的、覆蓋著黑色骨甲的手臂，重新長了出來！
黑騎士長活動了一下新長出來的手指，眼眶裡的魂火劇烈跳動，顯然是震驚到了極點。
還沒完。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夜魔】的加持下，黑騎士長的氣息正在瘋狂暴漲。
300%。
400%。
500%。
600%。
700%。
800%！
整整八倍的戰力增幅！
此時的黑騎士長，渾身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准君主高階！
甚至……已經摸到了那個「滅國級」的門檻！
只要它站在林凡身邊，就是一尊無敵的殺神！
「不錯。」
林凡拍了拍它的肩膀，手感冰涼堅硬。
但就在這時，一種玄妙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那是魔導師巔峰帶來的饋贈。
是對規則的一絲領悟。
林凡下意識地閉上眼，去捕捉那絲稍縱即逝的靈感。
周圍的世界在他感知中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視覺和聽覺。
而是一種……掌控。
他猛地睜開眼，雙眸中閃過一道灰色的光芒。
「開！」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爆發！
方圓1公里內。
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間變得更加陰沉。
空氣中瀰漫起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溫度驟降。
地面上那些枯萎的雜草，瞬間化作飛灰。
一種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區域。
在這裡，光元素被排斥，火元素被壓制。
只有亡靈元素，在歡呼，在雀躍！
【偽領域·亡靈之地】！
雖然還不是大魔導師那種真正的、可以改寫規則的領域。
但在這個圈子裡，【夜魔】隨時隨地生效！
林凡看著這片灰濛濛的世界，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這是亡靈地地盤。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轉頭看向黑騎士長。
這傢伙之前因為規則限制，只要踏出黑死荒原一步，就會開始潰散。
因為外面的世界，不屬於亡靈。
但現在……
如果我把「亡靈的世界」隨身開著呢？
林凡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要是能成，那可就賺大了！
隨身帶個君主級巔峰的打手，看誰不爽就弄死誰！
這畫面，想想都刺激！
「騎士長。」
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想不想……出去看看？」
黑騎士長愣了一下。
它眼中的魂火閃爍著遲疑。
它記得那種痛。
那種身體在陽光下崩解，靈魂被世界排斥的劇痛。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沒事。」
林凡指了指周圍那層灰色的霧氣，「在這個圈子裡，你應該會沒事。」
「試試。」
「不行我再給你奶回來。」
黑騎士長看著林凡那篤定的眼神。
它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拉韁繩。
骸骨戰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邁開蹄子，朝著荒原的邊界走去。
……
邊界位置。
一步。
兩步。
林凡維持著偽領域，跟著它一起移動。
那層灰色的霧氣，就像是一個移動的氣泡，將他們包裹在其中。
終於。
前面就是那條無形的生死線。
線的那頭，是生機勃勃的世界，是陽光，是微風。
也是亡靈的禁區。
黑騎士長眼中魂火猛地一炸，豁出去了！
它抬起那隻巨大的骨蹄，狠狠地踏過了那條線！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那隻蹄子，穩穩地踩在生者世界的泥土上，沒有崩解，沒有風化！
完好無損！
那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像是一層最堅固的鎧甲，隔絕了外界規則的抹殺！
成了！
黑騎士長猛地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不再是永遠灰暗的天空。
雖然隔著霧氣看不太真切。
但這空氣的味道……
是自由的味道！
它激動得渾身顫抖，忍不住仰天發出了一聲無聲的長嘯！
林凡也笑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
這偽領域，簡直就是個BUG！
雖然維持這玩意兒，每秒鐘都在燒錢。
林凡估算了一下。
大概一天得消耗二十塊最高純度的魔力水晶。
換算成金幣，至少也是一百多金幣！
普通魔法師要是敢這麼玩，估計半天就得破產去要飯。
但林凡摸了摸空間戒指里那堆積如山的水晶。
二十塊？
灑灑水啦！
老子現在窮得只剩下魔力水晶了！
林凡心情大好，
「走！」
「回去挖礦！」
「咱們的家底，還得再厚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