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華夏還是這個態度——」
王辰終於正眼看了過來。
那目光不怒，不躁。
卻讓傑斐遜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
「抵禦神域入侵。」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指望你們。」
會議廳一下沉了。
所有代表都安靜了。
華夏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把成功的機會押在別人身上。
也不會因為誰配不配合，改自己的路。
王辰收回目光。
「再次重申。」
「所有涉外修仙留學申請，駁回。」
「所有旁聽、交流、共享、聯合培養申請，駁回。」
「華夏修仙體系，不對外開放。」
「會議結束。」
「切斷通訊。」
嗡——
七十多個國家的投影同時熄滅。
整場會議，連一點迴旋都沒留。
……
鷹聯國，戰略聯席會議室。
黑屏亮起的一瞬，傑斐遜一拳砸在桌上。
「該死——！！」
水杯一震，差點翻倒。
滿屋子顧問全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他們都看得出來，傑斐遜不只是怒。
他怕了。。
配不配合，不重要。
能不能修，也不重要。
華夏壓根沒打算靠他們。
更棘手的是，全球輿論也不允許他們在這時候制裁華夏。
誰動華夏，誰就是在動六年後地球最大的擋箭牌。
那是政治自殺。
而傑斐遜心裡更清楚。
第二份報告，如果是真的。
也就是說。
哪怕以後他們弄到了靈氣，弄到了行炁術，弄到了仙法教材。
最後也只是拿著鑰匙，站在門外。
會議室壓得像墳場。
幾秒後，傑斐遜猛地揪住身邊助手的衣領。
「快去查！」
「所有核心人員，祖上三代，有沒有華夏血統！」
「政界、軍界、科研界、財團繼承人，一個都別漏！」
「查不到三代，就往上翻！」
「哪怕只有一滴華夏血，也給我挖出來！」
助手臉都白了，連聲應下，幾乎是逃著沖了出去。
門關上後，會議室更靜了。
傑斐遜緩緩鬆手，抬頭看向那塊發黑的主屏，臉色陰沉得發青。
……
華夏修仙大學掛牌滿一個月，西南總校，一號天驕特訓區的第一批成果，終於過了內部審核。
面向國內的宣傳片，要發。
發什麼，怎麼發，王辰親自定。
有可能透露國家機密的鏡頭，全刪。
能把全球政客嚇失眠的畫面，全刪。
最後，只留了兩段。
因為這兩段，已經夠了。
……
第一段，是御劍飛行。
畫面里，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修士，踩著鈦合金訓練飛劍，歪歪斜斜衝出西南十萬大山的山谷。
飛得極難看。
整個人往左斜著，腰扭的像快折了，兩隻手在空中亂撲騰，活像第一次學游泳就被扔進深水區的旱鴨子。
腳下那柄訓練飛劍，也像喝多了一樣，時高時低，左晃右擺。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最後，硬生生飛出去四百米。
落地更慘。
砰！
人直接拍進土裡，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差點拿門牙去磕石頭。
鏡頭清清楚楚拍到他抬頭時那張懵掉的臉，和嘴邊的泥。
很狼狽。
也很丟人。
可他真的飛起來了。
人類首次，真正意義上的御劍飛行。
……
第二段，是林小川。
訓練場中央，這個平時看著有點不靠譜的年輕劍修，單手結印，神色平靜。
下一秒——
錚！錚！錚！錚！
一千零二十四把金屬訓練劍，同時離地升空！
整片訓練場上方，瞬間被劍光鋪滿。
劍陣先散，再轉，再收。
一千零二十四道寒光在半空高速旋轉，像一場金屬風暴。
緊接著，所有鐵劍同時調頭、變位、拼合。
不過幾個呼吸。
一朵直徑足有三十米的金屬蓮花，懸在陽光下。
每一片花瓣，都是劍鋒。
每一道反光，都刺得人眼疼。
林小川五指一扣。
那朵金屬蓮花，猛地合攏！
一千零二十四把劍，齊齊暴射而出！
轟！！！
前方整面靶牆，當場被打成篩子！
碎石亂飛，煙塵沖天，連後方鋼架都被震得嘎嘎作響。
鏡頭到這裡，剛好黑掉。
宣傳片總長，只有兩分多鐘。
可發出去的那一刻，整個華夏網絡，還是炸了。
「御劍飛行！」
「萬劍歸宗！」
兩個詞條，一路橫衝直撞，直接衝上熱搜第一、第二。
這段片子本來只在國內傳播。
是要告訴全國——
修仙這條路，不是空話。
華夏，已經走起來了。
可誰也沒想到，當天夜裡，一名剛被退學的咖喱在華留國學生，把宣傳片錄了屏，偷偷搬去了外網。
然後。
世界炸了。
二十四小時，播放量破兩億。
……
舊德里，孔雀廳。
老仙·莫煩坐在長桌前，盯著手裡的平板，已經看了第十七遍。
每看一遍，他臉色就難看一分。
屏幕里，那個踩飛劍的年輕修士歪歪斜斜衝出山谷，然後砰一聲，狗啃泥摔進地里。
很滑稽。
可莫煩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飛得再丑，那也是飛。
而咖喱國這邊，別說御劍，連一個能離地三毫米的人都沒有。
莫煩喉結滾了滾，心裡那股酸意怎麼都壓不住。
咖喱國有三億三千三百萬位神明。
有幾千年不斷絕的信仰傳統。
恆河邊的苦行僧，一代代赤腳、斷食、冥想、苦行，修了一輩子。
結果超凡真正降臨之後——
先飛起來的，偏偏是那個向來不拜神的東方國家。
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一點。
更讓他難受的，是第二段。
一千零二十四把劍。
一個人，真把一千多把劍同時控了起來。
那已經不是雜耍雜技了。
那是軍團級力量的雛形。
莫煩把平板扣在桌上，猛地起身。
「開會。」
「現在！」
當夜，咖喱國內閣緊急會議連夜召開。
孔雀廳里燈火通明，一群高官剛坐穩，莫煩就把平板拍在桌上，只說了一句：
「超凡顯現，必然是全球性事件，不可能只眷顧華夏。」
他目光掃過全場。
「華夏有扶桑。」
「我們有三億三千三百萬位神明。」
「只要足夠虔誠，就一定會有一位神明，降下屬於咖喱的超凡。」
會議只開了四十分鐘。
當天凌晨，咖喱國向全國發布最高等級政令——
【全國超凡開放運動】
全民祈禱。
全民冥想。
全民尋找覺醒者。
獎勵也很直接。
誰能證明自己擁有超凡能力，當場獎勵十億盧比！
消息一出，整個咖喱國瞬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