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太快了!」
「抓緊!別鬆手!」
狂風呼嘯,吹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好在洛白的龍鱗極為堅固,每一片鱗片的邊緣都有凸起的稜角,正好可以讓人抓握。
幾秒鐘後,眾人逐漸適應了這種速度,紛紛睜開眼睛。
入目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漆黑的森林在腳下飛速掠過,樹木如同黑色的海浪般起伏。
頭頂是那片吞噬一切光線的幽冥天幕,壓抑而詭異。
而他們,正乘坐著一頭體長超過五十米的巨龍,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在夜空中疾馳。
「我的天……這速度至少有兩百公里每小時吧?」
「我感覺比高鐵還快!」
「這才是真正的飛行啊!」
趙鐵山死死抓住龍鱗,臉上滿是震撼。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葉清瑤實力的估計,完全是井底之蛙。
這頭御獸的品階,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蘇婉推了推眼鏡,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森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按照這個速度,五分鐘就能抵達帝都天才的營地。」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凝重。
「希望我們能來得及。」
洛白的意念波動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話音剛落,他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振。
「轟!」
音爆聲在夜空中炸響,洛白的速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龍背上的學生們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沉,差點被甩飛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極速飛行的刺激中時,洛白的金色豎瞳突然微微一眯。
他感知到了,前方五公里處,有四股熟悉的邪惡氣息。
是那四個妖族的暗子。
而且,他們正在朝著帝都天才營地的方向快速移動。
洛白的意念波動瞬間變得冰冷。
「小清瑤,前方有敵人。」
葉清瑤身體一緊,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是妖族暗子?」
「沒錯。」洛白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四個人,這次有兩隻君主級白骨獵犬,應該是另一組。」
葉清瑤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其他人喊道。
「所有人注意!前方有敵人!」
「抓緊龍鱗,不要鬆手!」
學生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剛才還興奮的氛圍一掃而空。
趙鐵山沉聲問道。
「葉隊長,我們要繞過去嗎?」
葉清瑤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不,我們要正面碾過去。」
「這些妖族暗子,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我和龍君對付一個君主境界。」
「蘇婉趙鐵山,你們兩個先纏住一個君主境界,其他人對付剩下的兩個統領境!能不能做到?」
洛白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自己的小人寵。
這份果決和殺意,很對他的胃口。
「準備好了嗎?」洛白的意念波動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要開始狩獵了!」
話音剛落,他龐大的龍軀在夜空中划過一道白色的流光,速度不減反增,直直地朝著前方那四股邪惡氣息衝去。
森林深處,四個黑衣人正在快速穿行。
他們每個人的身側,都跟著一隻白骨獵犬,眼眶中的幽綠鬼火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兜帽下,露出半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
「大哥,我們才四個人,真的有把握全滅那群帝都天才嗎?」
身旁一個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壓低聲音問道。
「那些人可都是各大家族的嫡系,實力強勁,說不定有越階殺敵的實力,萬一……」
「閉嘴。」
疤臉男人冷冷地打斷他。
「妖后大人的命令,不容質疑。」
「況且為了萬無一失,妖后還給我們準備了兩枚妖后隨身佩戴的簪子,其中一枚封存了她的一擊之力,另一枚則具有她30%實力的一道分身,這次絕不會有任何差錯。」
話音落下,他抬頭看了眼天空中那片漆黑的幽冥天幕,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只要完成這次任務,妖后大人承諾,會賜予我們妖族血脈。」
「到那時,我們就能擺脫人類這副脆弱的軀殼,成為真正的強者。」
其他三人聞言,眼中也浮現出同樣的狂熱。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四人同時身形一頓,猛地抬頭。
夜空中,一道白色的流光正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他們俯衝而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同時在四個黑衣人腦海中炸響。
流光?
不!
那是一頭巨獸!一頭他們畢生都無法想像的,通體覆蓋著神聖白色鱗片的猙獰巨獸!
它從夜幕中俯衝而下,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天空,那雙俯瞰眾生的金色豎瞳,宛如兩輪燃燒的太陽!
這不是威壓。
這是來自生命最原始的恐懼,是刻印在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
「噗通!」
四隻白骨獵犬,包括那兩隻君主級的,在接觸到這股龍威的瞬間,竟齊齊哀鳴一聲,堅硬的骨骼不受控制地軟倒在地,瑟瑟發抖,連眼眶中的鬼火都萎靡了下去。
四個黑衣人更是如遭雷擊,身體僵直,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逃?
往哪逃?
在這頭巨龍面前,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巨象腳下的螻蟻,任何掙扎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疤臉男人臉上的狂熱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這……這是什麼怪物?!
青龍學院的考核森林裡,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級別的存在?!
洛白沒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呼——!」
巨大的龍尾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的弧線,帶起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如同一條橫貫天地的白色山脈,朝著地面上的四人兩獸橫掃而去!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不!!」
疤臉男人目眥欲裂,瘋狂催動體內的能量,想要掙脫那股恐怖的威壓。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地劇烈震顫。
龍尾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條數十米寬、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沿途所有的參天古樹,盡數化為齏粉。
那四個黑衣人連同他們的白骨獵犬,就像是被隨手拍飛的石子,慘叫著被抽飛到數十米外的不同方向,狠狠撞入密林深處,生死不知。
一擊,戰場分割!
「動手!」
幾乎在洛白出手的同一時間,葉清瑤清冷的聲音在龍背上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趙鐵山!蘇婉!你們負責東面那隻君主級!」
「其他人,去解決西面的兩隻統領級!」
「記住,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早已蓄勢待發的學生們,從十米高的龍背上一躍而下!
「吼!」
趙鐵山的鐵甲暴熊發出一聲咆哮,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沒有絲毫猶豫,直奔東面那隻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君主級白骨獵犬。
蘇婉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落在樹冠之上,她的暗影蛇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纏了上去。
戰鬥,瞬間爆發!
「鏗!」
鐵甲暴熊勢大力沉的一爪,狠狠拍在白骨獵犬的頭顱上,卻只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僅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什麼?!」趙鐵山瞳孔一縮。
他這全力一擊,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竟然無法對這骨頭架子造成實質性傷害?
那隻君主級的白骨獵犬似乎被這一擊激怒了,空洞的眼眶中鬼火暴漲,它猛地一甩頭,森白的骨尾如同鋼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抽在鐵甲暴熊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鐵甲暴熊那引以為傲的厚重護甲,竟然應聲碎裂,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將一排大樹攔腰撞斷。
「噗!」
趙鐵山如遭重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這才是……君主級的力量嗎?
僅僅一擊,他的御獸就遭受重創!
「嘶!」
就在這時,蘇婉的暗影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了白骨獵犬的脖頸,鋒利的毒牙狠狠咬下。
然而,那白骨獵犬的骨骼堅硬得超乎想像,暗影蛇的毒牙根本無法穿透,反而被一股邪惡的能量反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白骨獵犬猛地一扭身,張開下頜,一團幽藍色的怨火噴吐而出。
蘇婉臉色劇變,急忙召回暗影蛇。
險象環生!
僅僅一個照面,兩位實力頂尖的天才,面對一隻君主級的亡靈生物,便被徹底壓制!
另一邊的戰場,同樣不容樂觀。
剩下的二十多個學生,圍攻那兩隻被秘術加持到統領巔峰的白骨獵犬。
「冰封路徑!」
「藤蔓絞殺!」
「風刃亂舞!」
一時間,各色技能的光芒在林間閃耀,鋪天蓋地地砸向那兩隻白骨獵犬。
然而,這兩隻亡靈生物的動作快得匪夷所思,它們在密集的攻擊中輾轉騰挪,如同兩道黑色的鬼影,不斷有學生的御獸被它們鋒利的骨爪撕開傷口。
「啊!」
一個男生的烈焰雄獅,被一隻白骨獵犬抓住破綻,一爪從背上划過,帶起一大片血肉,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小心它的爪子!有腐蝕效果!」有人大喊。
恐慌和壓力向這群溫室里的花朵湧來。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戰鬥是如此的殘酷,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就在這時,鎮上的另一頭傳來一個黑衣人恐懼的吶喊:
「快,快動用妖后的力量!!」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四階御獸師的黑衣人。
第三個人連忙望過去,發現這個同伴的那隻君主境級白骨雷犬已經被拍成了碎片,而他本人也受到了嚴重的反噬,此時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口氣。
其他三個黑衣人都驚呆了。
經過強化之後的白骨獵犬,實力可以比肩大多數君主巔峰的御獸了,這也是他們敢潛入進這片森林來刺殺青龍學院天才的底牌之一。
沒想到,就是這樣的存在,竟然如此輕易地被洛白給秒殺掉了!
被洛白一爪秒殺同伴的恐懼,還未從疤臉男人的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賭上一切的猙獰。
他看著被龍尾抽成肉泥、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的老二,眼眶欲裂。
「該死的傢伙,竟然敢阻攔妖后大人的計劃!我要你們陪葬!」
疤臉老大嘶聲咆哮,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骨簪,造型古樸,簪頭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蓮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與死寂。
他身為這組人的首領,這枚封存了妖后一擊之力的至寶,一直由他親自保管!
「嗡——」
骨簪發出一聲輕鳴,疤臉老大將全身所剩無幾的能量瘋狂灌入其中,簪頭那朵黑蓮的花瓣,竟開始緩緩綻放。
一股遠超君主境界,甚至凌駕於在場所有人理解之上的恐怖氣息,從中逸散出來。
那是足以一擊抹平這裡所有人的、毀滅性的力量!
「不好!」趙鐵山臉色劇變,在這股威壓下,他的鐵甲暴熊竟嚇得癱軟在地。
完了!所有人的心中,同時浮現出這兩個字。
然而,就在這毀滅性的一擊即將爆發的臨界點,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陰影角落,一道黑色的倩影早已悄悄站到了這個黑衣人的身後。
在剛剛被洛白打死的那個黑衣人大喊的瞬間,葉清瑤就意識到不對。
在意識到為首的黑衣人可能還有最後的底牌之時,她就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這裡。
此刻骨簪上的黑蓮徹底綻放,毀滅的光芒已然亮起!
也就在這一瞬,葉清瑤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寒芒暴漲。
「去。」
她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靈光迸發。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穿透了戰場上的喧囂。一把通體晶瑩、流轉著玄奧符文的祭器靈劍,自她袖中呼嘯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
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爆鳴,靈劍便已跨越了數米的距離。
「噗嗤!」
血光飛濺!
疤臉老大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只覺右肩一涼,緊接著,整條右臂連同那枚正在爆發的黑簪,竟齊根而斷。
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毀滅能量,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與後續供給,在半空中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