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關掉手機上的直播畫面，
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兩枚從玄武學院倒霉蛋身上順來的隱私屏蔽器，翻來覆去地擺弄了幾下。
這東西的構造不算複雜，外殼是軍方制式的合金材質，正面只有一個按鈕和一圈指示燈。
這玩意若是換作一個真正的妖獸來或許要研究半天，但他前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很快就找到了使用的方法。
按鈕按下，指示燈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暈無聲擴散開來。
五十米範圍內，所有攝像設備的畫面會自動進入黑屏狀態。
成了！
洛白沖葉清瑤使了個眼色。
葉清瑤立刻會意，輕輕點頭，身形往樹幹後壓低了幾分。
兩人都沒再說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
……
直播平台上，鄭凡的專屬直播間畫面毫無徵兆地變黑。
彈幕的反應比畫面消失還快。
【？怎麼黑了？】
【我罵到一半呢！給我回來！】
【應該是上廁所了吧，每個選手都有屏蔽儀，上廁所和睡覺的時候會開。】
【這哥們腎不好吧，才走了多久就上廁所？】
【算了等他出來再噴，先去看靈兒的直播間。】
觀眾們紛紛退出，在線人數從五十多萬急速回落，幾分鐘內就跌回了七萬出頭。
有的選手會拿著手機，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不過鄭凡三人並沒有，所以並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間已經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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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秒鐘後，鄭凡突然毫無預兆的停了腳步。
走在後面的王琳琳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堪堪剎住腳步，劉月也跟著停下來。
「鄭凡？」王琳琳皺了下眉，「幹嘛突然——」
鄭凡沒接話。
他的臉色在一秒鐘之內急劇變化，不是之前幾次那種故作深沉，而是充滿了恐懼與擔憂！
甚至臉上已經瞬間布滿了冷汗！
王琳琳和劉月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困惑。
因為就在幾秒鐘前。
鄭凡的腦海里，那道蒼老的聲音正在急促地響起。
「小凡！停下！」
鄭凡在意識中回應：「龍老，怎麼了？」
「前方有人！」
腦海中這道魂魄給鄭凡一直是老持穩重的形象，這還是鄭凡第一次見到龍老如此慌張！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就埋伏在你們前進的方向上！
它藏得很深，但老夫的感知不會出錯——他等你們自己走過去！」
鄭凡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懷疑的說到：
「龍老，我們現在還在萬妖森林的外圍啊。
這一帶的妖獸最強也就君主級別，能有什麼——」
「蠢貨！」那聲音罕見地暴怒起來，「你以為老夫會被一頭君主級的畜生嚇到？！」
鄭凡的嘴閉上了。
自從得到龍老的傳承之後，他的實力在短短數月內完成了從廢物到天才的蛻變。
龍老雖然記憶殘缺得厲害，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忘了，但他腦子裡那些功法、那些藏著修煉資源的坐標，每一個都是真金白銀。
鄭凡的御獸從一隻普通的火雀進化為龍雀，就是龍老提供的秘法。
他對龍老信任無比，龍老待他如同親孫一般，而他也答應等以後強大之後幫助龍老重塑身體。
所以當龍老說危險的時候，他立刻就變得萬分慌張了起來。
他自己是五階御獸師，他的龍雀也是妖皇巔峰。
配合上龍老這段時間給他的一些強大功法，甚至可以比肩妖皇！
讓龍老都感到恐懼...難道是妖皇高境的妖獸？！
「而且……」
龍老的語氣壓得更低了，「那個東西身上的氣息，對老夫有極大的惡念。
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我。」
「什麼意思？」
「老夫說不清。但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我的殘魂都在震動。」
龍老頓了一下。
「小凡，聽我的——丟下那兩個女人，騎上龍雀，往反方向飛，越快越好。」
「丟下她們？」鄭凡怔住了。
「她們是最好的誘餌。這能給你爭取至少十幾息的時間。十幾息，夠了。」
鄭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馬上答應。
不是因為良心，而是——捨不得。
他的目光落在王琳琳身上。
這個女孩長著一張讓人看了就想捏的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跟受驚的小鹿一樣。
這一路上，每次他擊殺妖獸之後回頭看，王琳琳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總會多看他兩眼。
鄭凡覺得她對自己有意思。
不，應該說，他「認定」她對自己有意思。
一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多看了他幾眼，在鄭凡的腦迴路里，就等於暗送秋波。
連手都沒牽過就這麼扔了，太虧了。
至於劉月？
那個當著自己的面跟別的男人跳舞的女人，死了活該。
但龍老的話在腦子裡一遍遍迴響——「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沒有龍老，他什麼都不是。一個長相普通、天賦平庸的廢物，連這一次四院大比的門檻都邁不進去。
是龍老給了他一切——力量、地位、尊嚴、還有那些女人們終於願意投過來的目光。
他絕不能失去龍老。
絕不能！
念頭一定，鄭凡的表情就變了。
「鄭凡？」
王琳琳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多了幾分不安，「你到底怎麼了？臉色好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
話沒說完。
鄭凡猛地轉過身。
他甚至沒看王琳琳和劉月一眼，靈力爆發，一聲尖銳的鳴叫從他身後騰起——
龍雀破空而出！
火紅色的羽翅展開足有五六米寬，翎羽間隱約流動著金色的龍紋，熱浪撲面。
鄭凡一個縱身翻上龍雀的背脊，雙腿夾緊，龍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但下一秒，天空中就毫無徵兆地炸開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