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後面發生的事情,讓我有些瞠目結舌,這兩個人……就這麼水靈靈的吃上嘴子啦?
咕嚕,我趕緊喝一口果汁,壓壓驚。
不對,我應該生氣。
這還壓什麼驚,明顯把我當成外星人整呢,哪有這麼明晃晃餵狗糧的。
誰說我葉小瑤不是一個寶寶,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不斷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在葉傾仙的注視下,某隻小蘿莉正在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並且狠狠吃了一口靈米飯,似乎是一下吃的有點太大口,導致立刻吞不下去,正在偷偷吐著舌頭。
葉傾仙一直都在觀察小師妹的小動作,越看越覺得還是自家小師妹毛絨絨的腦袋可愛,很適合不定時進行的投餵活動,這樣一比較下來,別人家的小師妹也就那樣吧。
與此同時,正在咀嚼靈米飯的我,差點流出幸福的眼淚。
伸出舌頭的尖尖,也只是被燙到了而已。
這就是靈米飯啊。
真好吃。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讓別人種呢。
霜月逐漸安靜下來,總是有意無意投來一道的幽怨目光,這讓我有點如坐針氈。
不是,姐們,這不興盯著我看啊。
按理說,月無華沒有相信霜月的理論。
葉傾仙在想什麼,就沒有人能知道了。
畢竟,沒有人能知道女主的腦迴路。
我就更簡單了,壓根就沒相信過。
這場準備已久的賞花宴,在一個略顯古怪的氛圍中宣告結束。
霜月是被月無華拉走的,嘴裡面還在宣稱自己的倔強。
我耳朵還算不錯,能聽到月無華接近崩潰的情緒。
「師妹,你的世界太擁擠了,我想和你談一段只有兩個人的戀愛。」
「你在亂說什麼呢,貓貓公主是家人,不算戀愛中的第三個人。」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我徹底離開賞花宴的會場,瞧著肚子都吃的變大了一點。
總之,不虛此行。
吃白食就是開心呀,沒有黑化發癲的女主,似乎還是一個大善人。
嗯,不錯!
行走在回洞府的路上,風溫柔的在腿彎盤旋。
葉傾仙沒有跟上來,我心情更加不錯。
就喜歡這樣。
「也不知道霜月師姐回去會怎麼樣,算了,誰讓我不是一隻貓呢,想那麼多幹什麼,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自言自語的內容,讓崽崽踢了我一腳。
一隻手虛按自己的肚子上面,把她的小腳丫子凸起一點點壓下去。
我皺起眉頭,不太理解崽崽的含義。
直接歸類於正在挑釁我。
大膽!
開什麼玩笑,這么小就學會倒反天罡了,和電影裡面魔丸有什麼區別。
究竟是誰的基因,影響的崽崽性格啊。
我一邊腹誹葉傾仙基因的反人類,一邊很生氣的和崽崽進行溝通。
「我說我不是貓,你還抗議起來?」
「來來來,今天你老娘,非要和你掰扯掰扯。」
「你不認同我的結論,難不成你還想當一個雜交的貓崽子啊?」
我一邊蛐蛐,一邊摸著下巴思考,貓貓和人類生下來的女兒叫什麼?
半妖?
半貓。
又或者——貓娘?
反正,應該都不是什麼好詞,我還在思考這個很嚴肅的問題。
突然,又被崽崽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眉頭中不禁多出幾條黑線。
還挑釁我!!
想吃七匹狼啦?
我氣呼呼的鼓起腮幫子。
不就是說了你一句,是一個雜交的貓崽子,咋還不高興了。
算了,不和崽崽計較。
一個沒有出生的生命,現在都還不算一個人,和她置氣幹什麼。
似乎是聽到我在蛐蛐什麼內容。
當然,也可能是她自己也不想當一個雜交的貓崽子,我鼓起來的肚子一下子安靜無數倍。
我單手叉著腰,忽然皺起眉頭。
「崽崽,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肚子依舊沒什麼反應。
我一撇嘴,準備進行胎教,「也別怪你媽總是說你,你要分清楚主次,誰才不會害你。」
「她就是胡說八道的,你現在還小,不能聽到心裏面去,知道不?而且,我才是你娘,你不聽我的話,難道還聽別人的呀?」
下界喜歡稱呼媽媽,上界則是娘親更多。
我則是隨心所欲了。
我絮絮叨叨的說著悄悄話,有時候崽崽也會動一下,似乎是在回應我。
不愧是我女兒,從小就遺傳到我的性格。
真好哄啊。
我笑容更加明媚幾分。
突然。
我結束和崽崽的互動,眉頭不經意的一皺,用餘光盯著一個方向。
是——誰?
一道很陰毒的目光。
正在暗處盯著我。
我強忍著自己的毛骨悚然,心情低沉一分。
附近來來回回經過的弟子,裡面很多都是加入無涯宗千年以上的老怪物,只不過還保持著內門弟子的身份。
我就不相信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諸葛雲還敢跳出來行兇。
他才入門多少年,滿打滿算也就幾十年而已。
我平常分配這麼多資源,也就這些入門沒多久的內門弟子事最多。
這些人最喜歡自命不凡,認定自己值得更好的待遇。
嘗盡人情冷暖。
我早就看透了人性的劣根性。
無非就是欺軟怕硬罷了。
「不用催我離開,我已經知道暗處有一隻野狗正盯著呢。」自從來到孕後期,崽崽都活躍很多倍,都已經和我進行正常的簡單溝通。
回到洞府,打開禁制。
我這才安心很多倍。
諸葛雲的事情一日不解決,一日就如蝕骨之蟲一般,早晚有一天會徹底爆炸。
我的目光停在桌面上一道靈符上。
倏地,眼神莫名晦澀很多。
無數的回憶湧入腦海,所有的細節被我拼湊完整。
青葉只是一名鍊氣境界的修士。
於情於理,我找她都不會有任何作用。
但是。
此刻,我依舊打開傳音符籙,給她發去一句話。
【我懷疑諸葛雲一直想對我下手,前幾天在門口有一個黑衣人刨土,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說完這一切,我突然趴在桌面上,不斷進行大口呼吸,如同一條即將溺死的海魚。
垂下的淺粉色髮絲,貼在我的側臉上。
我低頭望著地面的木板,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痛苦。
按理說。
我不該懷疑青葉的。
但是,所有的細節,又在一點點告訴我真相。
自從青葉幫我處理小毛賊後,天劍峰混亂的秩序,頃刻之間都好了無數倍。
外門弟子裡面被肅清出一大批來歷不明的修士。
以及她給的符籙,甚至在賞花宴上,那些有名有姓的仙子,都看不出一絲端倪。
最後——
是我面對青葉,崽崽也會產生的反應。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還不能說明真相嗎?
其實,我早就應該懷疑青葉了。
很多次生出的懷疑,都被我硬生生克制下去。
因為她是我短暫的生命中,唯一一個初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願意不嫌棄我,願意和我合作的同門弟子。
非必要的情況下,我真的不想懷疑她。
但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正是這樣一位唯一看得起我的人,事實卻在不斷告訴我,她就是葉傾仙。
是的,葉傾仙。
一直都是葉傾仙。
也只有她,一個我最討厭的女主,只有她會一次次不計回報的幫助我。
是不是可笑?
這讓我怎麼能控制住情緒。
這一刻,我距離再一次破防,只剩下一步之遙。
希望。
希望我能碰上的青葉,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並非葉傾仙蓄謀已久的遊戲。
這樣——我就可以認真告訴自己。
我葉小瑤已經和原來不一樣了,不再是會被所有人無視的小廢物。
「青葉。」
我不斷喃喃自語這個名字,拳頭已經在攥緊。
你——一定不要是葉傾仙啊。
我的眸中甚至帶上一絲哀求和悲戚。
倘若她是葉傾仙的話,看到這條傳音就不可能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