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宗寒潭。
一名老者打開地牢,看著面前的少女,「老夥計,你這又是何苦呢,不讓我干預你的事情——」
「但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都說英雄暮年。」
「從前,你收留過我。」
「這一次,就該換我收留你了……」
劍無雙依舊處於昏迷狀態,感應到老者的存在,只是有一道微光閃爍。
老者伸手一招,少女的身軀就飄了起來。
跟著他一步步回到無涯宗的禁地。
僅僅只是一兩天的功夫,修仙界突然流傳起一個傳言。
突破到六十二境的唯一方式,是擁有一根能夠證道無雙的無雙骨。
否則沒有人能夠成功。
而這根能夠證道的無雙骨頭,古往今來只有九個人能夠擁有。
第六十二境界與六十一境和五十九境一樣,同樣屬於至尊境界,但是又有截然不同的區別。
這一個境界,正是傳說中的無雙境。
又名無雙至尊。
很快,又有一個傳言傳遍修仙界。
昔日的劍無雙,打算證道六十三境,獨自前往天外接近太陽的真實一面。
沒人能夠知道,昔日到底發生過什麼。
最終,劍無雙敗了,僅憑一道殘軀狼狽而逃。
她只來得及帶走昔日的無雙骨,附身在自己後人身上,打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
此人,正是無涯宗這一代的劍無雙。
這番言論一出,整個世界都譁然了。
這可是證道無雙的機會,更是傳說中的第六十二境界。
不論真假是什麼,也不管移植的骨頭有沒有用,只要有一線機會,就有無數至尊境強者願意嘗試。
緊接著,沒有過去多久,無涯宗就宣布封山。
無涯宗的弟子,最先感受到這股壓迫感。
整個宗門的氛圍都一下子緊繃起來。
無數的內門弟子開始不斷忙碌。
我經常能在夜晚仰望天空的時候,不斷感受到天幕上來自強者的威壓,以及無數宛如潮水一般的能量波動。
無涯宗乃是修仙界第一宗門。
無涯宗到底擁有多少個至尊境強者?
沒有人能夠說清。
無涯宗的底蘊究竟如何,依舊是一個問號。
覬覦無雙骨的強者再多,也不敢貿然嘗試一個第一宗門的反噬,只敢一點點的試探,打算試探出無涯宗的最後底線。
修仙者從不缺乏時間。
這場試探一旦開始,就會持續很多年。
一個月後,漾漾已經七個月大。
我距離鍊氣七層只有一線之差。
細心照顧了青葉整整一個月,依舊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
某一天,我終於忍無可忍,抓住一個機會,找到葉傾仙,「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葉傾仙看著面前的小師妹,語氣平靜到仿佛沒有在說自己,「無涯宗已經被困死了,沒有人能夠自由出入。」
我怔了一下,眼神地震,「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無涯宗啊,誰能把無涯宗關起來。
「外面都有誰,很多人嗎?」
葉傾仙唇角上揚,笑容古怪,「很多,有很多強者,數不清的至尊境。」
「大多數都是邪修,以及——魔。」
我疑惑不解,「什麼樣的邪修,能壓的過無涯宗,修仙界那麼多正道宗門,就沒有一個干預嗎?」
葉傾仙嘆了一口氣,揉著小師妹的腦袋,讓語氣儘可能溫柔下來,「這些人裡面啊,大半就是正道宗門呀。」
「修仙界哪有明面上那麼乾淨,所謂的秩序也只是相對而言,行走在修仙界誰還沒有幾個不同的馬甲,修道也是與人不斷爭鬥的過程,一旦知道有證道的機會,就不會再有正邪之分,只要藉口足夠冠冕堂皇,所有人都可以是天上的邪修。」
「畢竟,阻人道果,等同於殺人父母。」
我暗自攥緊拳頭,「無涯宗那麼多至尊境,會敗嗎?」我不是在擔心無涯宗,而是在擔心自己,別把我牽扯出去了。
「我聽說是劍無雙的原因,是不是有人在說要把劍無雙交出去?」
葉傾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我愣在原地,有一點不知所措。
「別動,讓我抱一會,我最近壓力很大。」
我都不想說話了。
你壓力大,和我有啥關係呀。
不愧是女主,總是莫名其妙的。
「明月尊者,太陰尊者,太陽尊者,以及未央尊者,都已經正式參戰。」
「至尊境的戰鬥很複雜,如今還沒有到分出勝負的時候。」
葉傾仙忽然望著天空。
兩名至尊境之間的戰鬥,的確分不出勝負。
也的確沒有至尊境敗過。
但是,天上可是整整有著三十六位至尊境!
以多對少的戰鬥,又怎麼會分不出勝負呢。
修仙界的記錄相對光明正大,不是一對一的正式戰鬥,都不會被記錄成某某人在某一天戰敗給誰,而是會寫某某人不敵多少個人。
葉傾仙抽身離開。
我趁著她還沒有機會,抓住她的衣袖,「師尊呢,師尊不打算參戰嗎?」
聽到師尊這兩個字,葉傾仙眼神更加複雜幾分,「天劍尊者不會參加這場戰鬥。即便——她可以輕而易舉結束一切。」
「但是,她不會出手。」
「同樣,御獸尊者,天陣尊者,天符尊者也不會參戰。」
啊?我已經傻眼了。
不是,葉傾仙在說什麼鬼話?
咱們無涯宗就只剩下一半人嗎?
這還打什麼啊,乾脆舉白旗投降算了。
葉傾仙再次觸碰小師妹的腦袋,還是沒有說出——這些人早就不是修士,只會保下你一個人的話。
她也嘗試過告訴小師妹有關自己的一切。
但是,她自己都不清楚背後的答案。
貿然講給小師妹聽,又有什麼意義呢?
讓她知道自己人生不斷有人干預?
這不是平白增加小師妹的煩惱。
「放心,你不會有事的。」葉傾仙對著我說道。
「你呢?」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我?」葉傾仙目光飄忽,「我自然是和無涯宗同進退。」
葉傾仙輕笑一聲,「小師妹,你也會擔心我嗎?」
她笑著打趣。
我呵呵兩聲,翻了一個白眼。
有病就趕緊治治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