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皺著眉頭。
「是不是你。」
我小手攥的更緊了，語氣逐漸堅定，「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葉空倒吸一口涼氣。
他正在整理思緒。
他一直以為是有誰糾纏葉傾仙，誰知道竟然是葉傾仙一直糾纏著眼前無辜的小姑娘，還幾次愛而不得已經接近瘋狂了。
真是太不像話了。
這是葉家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剛剛在外面打聽一圈，幾乎所有人都在說葉傾仙愛而不得，甚至各種手段都用出來了，結果人家都不看她一眼的，甚至打算啟動三周目的折磨計劃，就是為了回應葉傾仙的過分行為。」
我小臉愈發僵硬。
原來外界都是這麼傳葉傾仙的嗎？
葉傾仙，她，她怎麼不解釋一下。
就這麼讓其他人嘲笑自己。
突然，我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我想到從前的事情，似乎在其他人眼中，葉傾仙還真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做法和折磨葉傾仙確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我徹底低下腦袋，有些難過自己往日的言行。
片刻後，我終於鼓起勇氣。
「不是的，我沒有再想折磨葉傾仙，也根本沒有什麼三周目。」
我終於替葉傾仙辯解一句，「她也不是什麼愛而不得的人。她……只是想讓我生活，能過得更好一點。」
這也是我第一次正面替葉傾仙解釋。
我覺得我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再沉默下去了。
「她一開始根本沒想那麼多情情愛愛。」
「是我，是我不接受她的好意，也是我一直帶著偏見看她，才讓她受到很多傷害。」
我沒有提自己經歷的情緒痛苦。
因為，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站在另外一個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而不是處處都想著自己受到什麼委屈。
況且，我經歷的那些，都已經被我親手……
思及此，我忽然更加難過了。
記憶中。
葉傾仙被我捅出無數道傷口，依舊握住我手背的畫面。
她讓我能夠握緊那把匕首，眼神從來沒有堅定過，打算徹底了結仇恨。
事實上，葉傾仙真得做錯過什麼，需要用生命來償還的深仇大恨嗎？
說到底，還是我固有的偏見，認定她是自己的仇人，未來一定會殺掉自己，從而一直生理性的抗拒與她的進一步接觸。
葉空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這和外面的說法完全不一樣。
現在外界基本都在說葉傾仙是一個舔狗，用各種方法讓葉小瑤生了幾個女兒。
誰知道人家葉小瑤根本就不搭理葉傾仙的，甚至還不如一個雜役地位重要。
「小姑娘，你……」葉空看著我眸中的霧氣，語氣不經意的溫柔無數倍，「敢問，你是喜歡葉傾仙那丫頭嗎？」
我輕輕點頭，「是的。」
「所以，我才想幫她解釋。」
「她根本就不是其他人口中的舔狗。」
「是她的血脈，讓她更容易動情很深，但是這不是攻擊她的理由。」
「我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
葉空沉默一會，真實情況比他理解中的還複雜。
因為，他總感覺事實也不是我口中的那麼簡單。
「聽說你們現在……鬧掰了？」葉空轉移話題。
「是的，你是葉傾仙的爺爺嗎？」
「我還喜歡葉傾仙，您能給我一個機會，不要阻止我接近葉傾仙。」我已經用上有些卑微的懇求語氣。
「我是她爺爺。」葉空怔了一下，「沒事，我現在也明白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這個老傢伙干預什麼。」
複雜，太複雜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一點。
你說這個小姑娘不喜歡葉傾仙吧，前面一直這麼折磨葉傾仙。
你說葉傾仙喜歡人家吧，現在又不搭理人家的。
他果然是老了，不能理解年輕人的浪漫。
既然如此，沒有欺騙在裡面，他也不干預什麼。
他這會已經逐漸明白一件事，這兩個人的愛恨情仇，絕對不是誰對誰錯，四個字就能總結清楚的。
外人看不清楚，乾脆也不參與。
「謝謝爺爺給我機會。」我語氣很甜。
葉空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和葉傾仙生了幾個女兒嗎？都帶出來讓我看看。」
「是的。」我語氣愈發乖巧，聲音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裙角都已經快被我扯爛了，「而且，不是葉傾仙給我生的，是我主動給她生的，甚至沒有經過她的同意。」
都到了這種地步，我也不想給自己貼金。
自爆嘛，那就徹底一點。
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個坦蕩的印象。
我葉小瑤敢做也敢當。
葉空表情徹底裂開一秒，盯著一旁小心翼翼的小蘿莉，似乎壓根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
他剛剛都還是太保守了。
算了，算了。
交給葉傾仙那丫頭去思考吧。
兩人往後能走到一起，他好像也只能認可了。
畢竟，娃都生了一籮筐。
就算是沒走到一起，他也會讓葉傾仙對人家小姑娘好一點。
好歹也是幾個女兒的親生母親，過得差了像什麼話，傳出去世人還要認為葉家破產了呢。
「爺爺，在這邊。」我禮貌的招呼著葉空。
葉空觀察乾乾淨淨的院子，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至少不是什麼不修邊幅的人。
他也沒有糾正這個稱呼。
女兒都已經有了幾個，這聲爺爺想叫就叫吧。
總不能讓幾個孩子喊太爺爺，她這個當母親的最後靠邊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