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血脈初步覺醒後,我就獲得了一項很特殊的能力,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其他人的神識。
這項能力會跟隨我的情緒改變而被強化。
常態下,這項能力屏蔽不了任何人的神識。
但是。
一旦我的情緒劇烈起伏,屏蔽神識的能力就會呈指數飆升。
就和此刻一樣。
天色正在逐漸黯淡,這群人依舊在百花谷,還沒有離開。
不少人擺出燒烤架,準備來一場大家都喜歡的盛宴。
葉傾仙尋到一個機會,來到沒人的地方。
她拿出傳音符,眼神有一些迷茫。
她記得自己有叫人通知葉小瑤說有大餐,小師妹怎麼會沒有一點反應呢。
「葉傾仙師姐,你躲在這個地方幹什麼。」
「宴會已經開始了,我剛剛烤了一個仙牛肉,你要不要嘗嘗味道。」
白芷提著漂亮的仙裙,帶著香風走過來。
葉傾仙笑著回道,「你讓她們等一會。」
我再也聽不下去,從暗中走出來,語氣酸的不行。
「你讓她等一會,是準備出去左擁右抱嗎?」
葉傾仙聽到聲音,驚了一下,打開自己一直關閉的神識。
陰影處。
小師妹穿一襲黑裙,正靜靜的看著她。
「你走步怎麼和一隻貓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聽到這話,我情緒逐漸失控,眼底閃爍著淚光,「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葉傾仙沉默一下,回應。
「是,我是貓。」
這般配合的模樣,讓我更加生氣了。
我朝著葉傾仙快步走過來,順便狠狠推了白芷一把,「誰讓你待在這裡的,給我滾啊。」
白芷被推的一個趔趄,我根本沒用那麼大的力氣,也直接跌在地面。
葉傾仙皺起眉頭,只是沒責備我。
我卻看到她皺起來的眉頭,心痛正在心裏面蔓延,「嗯,心疼了?推她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小師妹……你到底怎麼了?」
葉傾仙沒有說誰的問題,而是接著朝白芷說道,「你走吧。」
「好。」白芷自知效果達到了,神態恭敬的離開。
煩人的蒼蠅終於走了。
我抓住葉傾仙的肩膀,帶著滿心的幽怨,在她鎖骨位置狠狠下口,咬下一個牙印,「葉傾仙,你不許不理我,聽到沒有?」
「我不允許你一直搭理別人。」
「你再,再這樣下去。」
我咬住嘴唇,紅瞳盯著她,淚光不斷顫動。
「我就……把你關起來。」
葉傾仙徹底裂開了。
這話聽著咋那麼耳熟。
小師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是認為正常玩弄她,已經沒有成就感,不滿足如此了嗎?
葉傾仙覺得自己已經讓步挺多的了。
小師妹似乎一直不打算放棄折磨她,也不放棄折磨自己……
葉傾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宗門安排的事情,哪有這麼複雜的關係,我不是告訴過你,會和你保持距離嗎?」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我眼神執拗,語氣堅決,「你不許再說,這是我自己提的要求,我已經改變想法了。」
小師妹再次不講道理的A上來,葉傾仙更加頭疼了。
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你先冷靜一下吧,我要出去主持宴會了。」
「往後沒事不要再來找我。」
本來前面還挺好的,再加上最後一句話,我心臟一下子裂開成無數瓣。
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我的雙腿有些發軟。
一直拿著的匕首摔在地面上。
眼淚同時不受控制的流下。
我大口的呼吸著,沒有發出一絲哭聲。
無聲的眼淚更顯心痛。
葉傾仙離開的腳步停下。
她緩緩回頭,就看到癱軟在地面的身影,一旁還有一個插在地面上匕首。
我心碎源於骨髓深處。
葉傾仙此刻竟然也有一些痛徹心扉。
我胡亂遮擋面部,「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走啊,搭理我幹什麼。」
我擦了擦眼淚,撐著地面站起來,就打算離開。
虛假的眼淚,我可以給任何人看。
真正的眼淚,我只會一個人咽下。
葉傾仙將匕首撿起來,塞進我小手裡面。
「你剛剛拿匕首,又想幹什麼?」
我暫時不想說話,只是葉傾仙不依不饒,只能微微撇嘴。
這是有前科了。
「還能幹什麼,捅死那個小賤人唄。」
行,不是想知道嗎?那我什麼都說出來。
我語氣說的太平淡。
以至於讓葉傾仙都沒反應過來。
看到葉傾仙的愣神,我翻了一個白眼,有些自暴自棄的補充道,「沒錯,這就是我的本性,很冷血,現在你知道了?」
我心情很差,也懶得偽裝了。
「理由呢?」葉傾仙問道。
「看她不爽,行不行?」我語速越來越快。
「誰讓你一直和她說話的,你知道我在暗處看你們多久嗎?從下午我就過來了,就站在在樹下……我就看著你根本沒想起來我這一號人,也沒想過要通知我過來玩,一直看著你在和那個小賤人說話。」
葉傾仙沒有解釋自己通知過我。
她沉默一秒,語氣沉悶,「嗯,我明白了,你不會再看到她。」
「滿意沒有?」
我站在她的前面,不再說話。
葉傾仙望著我,突然說道,「小師妹,你知不知自己現在變了,變得有點胡攪蠻纏?」
「我本來就不溫柔。」我語氣陰陽怪氣的,「哪有你的白芷妹妹溫柔啊,說話的時候都恨不得貼上來了。」
葉傾仙替我整理一下衣領,「好了,別生氣了,我會處理她的。你也不要再說氣話,全都是抹黑自己的話。我知道的葉小瑤,本質其實比誰都善良,只不過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我小臉一僵。
被人說中真相,一下子有點破防了。
我有點崩潰了。
和剛剛完全不一樣,眼淚根本止不住。
「就你了解我,你這麼了解我,怎麼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啊?」
我狠狠推開葉傾仙,只想離開這個讓自己傷心的地方。
葉傾仙從後面將我拉住。
「鬆手。」
「不松。」她態度堅決。
「你自己說的不搭理我。」我一直在甩胳膊。
「我是說過這句話,但是你哭了,我把你哄好再不搭理你。」
我本來就有點崩潰的情緒。
聽到葉傾仙這句話,就和一個火藥桶一樣,徹底就引爆了。
行,把我哄好了,再不理我。
嗯。
你清高。
誰能比得過你葉傾仙恩威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