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上不像是作假的旨意,第七祖同樣滿臉惶恐。
第一祖?
哪個第一祖。
葉家的始祖不是下落不明嗎?
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葉家宣布旨意。
下方。
無數葉家眾人,先是滿臉茫然,而是秒皆是狂喜。
不會有錯的。
這就是始祖的命令。
有人暢快大笑,指著天上的旨意,逐漸笑出眼淚,「葉天病,你也有今天啊!」
「你不是自詡第三祖,對我等呼之即來,喝之即去嗎?」
「這——就是你的報應。」
「人狂,自收你的人。」
第三祖冷笑不止,「我根本就不相信會是始祖的命令。」
童子沒有理會第三祖的嘲諷。
下一秒,他就拿出第一祖的最高信物。
要將第三祖的臉狠狠打腫。
這是族譜和家族陣法的最核心控制物品。
隨著他掐訣,一個捲軸從祖祠中離開。
正是葉家族譜。
童子在上面隨意劃了一筆,葉天病的名字就從族譜上被抹除,葉天殤的名字也同步被抹除。
噗——
葉天病在族譜上留下過心頭血。
此刻被強行擦去名字,已經被族譜這件絕世法器反噬。
葉天殤同樣狼狽無比。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他什麼都沒有了。
不,不該是這樣的。
葉天殤在惶恐中,跌坐在地,「是始祖信物,是始祖信物,不會有錯的。」
從這一刻開始。
他真的什麼都沒有。
第三祖眼神茫然一分,而後猛地大聲喊道,「放肆,就算是始祖,也沒資格將我逐出葉家。沒有我第三祖,哪來的葉家今日輝煌?我是葉家永遠的功臣,我根本不認可這個處罰結果。」他的態度依舊囂張。
兩人還沒從地位跌落雲端中完成身份的轉變。
童子眼神鄙視,再次舉起信物,狠狠打臉。
他將兩人的氣息,加在陣法的排斥名單裡面。
而後就像是扔垃圾一般,將兩條喪家之犬直接扔出葉家的族地。
這個世界,最大的大起大落,莫過於如此。
葉天病上一秒的時候,還是在葉家呼風喚雨的老祖,下一秒就和一條野狗一樣,被剝奪所有地位和身份,甚至被趕出葉家。
儼然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結果可謂是大快人心。
葉天殤被扔出葉家,同樣不好受。
完了,完了。
他只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他這一生都生活在葉家。
葉家有他的全部,也有他的驕傲和信仰。
他,他不能被趕出去。
葉天殤沒有理會葉天病的憤怒,而是直接跪在陣法前方,開始不斷的磕頭認錯,「始祖,始祖,晚輩錯了,真的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將自己一生都奉獻給葉家了。我的所有輝煌,所有榮譽,都是因葉家才擁有的,您不能把我趕過去啊。」
「求求您老人家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葉天病看著自己的後輩,滿臉恨鐵不成鋼,「廢物,被趕出來,就被趕出來了,你一個無敵的至尊境,看你廢物成什麼模樣了?給我起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就是區區一個葉家,早晚會後悔看不起我的,現在就跟我去再創建一個葉家。以你我二人的無敵修為,在至高天什麼地方生活不下去。」
「還把我逐出葉家,真是好大的狗膽。」
「就你叫第一祖,是吧?」
「一個老不死的東西。」
「突然跳出來詐屍,噁心人。」
「等著吧,我一定會證明,只有老夫才是正確的。」
他滿臉仇恨之色,盯著葉家的陣法,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逝。
聽著自己祖先的聲音,葉天殤猛地將葉天病的胳膊甩開,「你是不是有病?什麼是我制定的計劃,說打算針對葉傾仙,認為她威脅太大了。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背叛葉家,更沒想過會被趕出來。都怪你這個廢物,不是你前面想的那兩個計劃,真實意圖太明顯,導致被那麼多人看出來,關鍵還沒有一點收斂,連累我也被始祖逐出葉家。」
葉天病語氣誇張,「你怪我?」
「請問計劃沒有你的參與嗎?」
葉天殤勃然大怒,「不怪你,怪誰?我都說過很多次,讓你稍微收斂一點,不要認為自己輩分最大,就可以在葉家為所為欲。你是沒有看到底下已經怨聲載道了嗎?不是葉家眾人怨聲載道,又怎麼會把始祖引出來。她老人家起碼已經有億萬年沒有干預過葉家的事情。」
「可以的,你怪我!」葉天病猛地踹了葉天殤一腳,「那你就和一條狗一樣,繼續在這裡磕頭求饒吧。」
「記住,老夫沒有錯。」
「等著吧,我會再創建一個葉家,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後悔。時間會證明一切。所有人都會知道,葉家沒有老夫就沒有今天,離開老夫一定會註定衰敗下去。往日不是老夫無數次決策的正確,又怎麼會有葉家的今天,區區一個葉家,一旦離了我啥也不是,就等著好戲吧,」
「我會在自己創建的家族裡面,帶著期待親眼看著葉家一日不如一日,這是註定迎來的結局。」
葉天殤又被踢了一腳,更是憤怒,「老不死的東西,踢一腳就算了,你還踢我一腳?你是不是忘記,本尊也是至尊境。」
下一秒。
天地驟然黯淡。
兩名至尊境大打出手,都打出真火了,開始生死搏殺。
葉天病暗罵一聲,「瘋子。」
他沒有再進行太多無意義的糾纏,一個閃爍就離開這片小世界。
葉天病在創建家族前,目光突然投向一個地方,逐漸變得陰冷。
在正式創建家族前,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沒做。
「葉小瑤。」
「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不是你橫空出世,葉傾仙早已成功出嫁。」
「老夫又怎麼會想辦法拆散你們。」
「正好,老夫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你就老老實實等死吧,老夫一定會親自報仇的。」
葉天病有不少後輩,同樣也有不少下屬。
但是,都被葉家陣法困死在裡面。
始祖根本不會給他帶走自己人的機會。
最忠於他的後輩,現在大概率在天牢裡面。
將他和葉天殤逐出葉家,還是看在兩個人曾經的功勞份上。
綜上所述,他現在差不多就是孤家寡人。
葉天病在無盡的仇恨裡面,踏上前往無涯宗的旅途。
一個時辰後。
葉天病在一處荒山中,突然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老嫗。
老嫗模樣蒼老不已,根本看不出具體的境界。
葉天病心中一驚。
還真是碰上老怪物了,說不定能結交一番。
這等摸不清跟腳的人物,大概率也是一位至尊境。
和他修為相仿。
境界越高的修士,就越在乎人情和道心。
只要運氣足夠好一點,能幫老嫗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保不准還能用這個人情,讓老嫗在自己即將創建的家族中擔任一個客卿長老。
思及此,葉天病立刻帶上儒雅的笑容,打著扇子前去接近老嫗,「道友,可是在找人?在下見多識廣,也許能幫上你的忙。」
老嫗睜著自己混濁的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小子。
至尊境也有三六九等。
她是最早一批感應到公主殿下的人。
在黑暗一方中,早已是一方巨擘。
又豈是常人能理解的存在。
「找人?」
「是找你祖宗。」老嫗說話很不客氣。
公主殿下這等無上存在,又豈是能被其他人評價的。
老嫗作為黑暗一方的巨擘,沉浸修行無數年,早已被黑暗規則侵蝕漫長歲月。
只是性格看著像一個正常人,腦迴路多少和正常人不一樣。
如螭屓這般修行歲月不久的修士,性格就顯得正常無數倍了。
哈哈哈,黑暗一方的修士,又怎麼可能沒有正常人呢。
接下來,就聽到老嫗說道。
「哪來的黃口小兒,不會說話,就給老朽滾一邊去玩泥巴。」
葉天病表情一僵。
這人咋回事呢,上來就罵人。
他現在正處於應激狀態,有點不太能聽祖宗這兩個字。
原因無他,剛剛的經歷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