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顫抖。
空間在顫動。
地面仿佛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地震。
無數的碎石不斷的被反覆激起。
越是靠近震源中心的碎石,遭受的衝擊就愈發強烈。
轟隆的聲音從兩人觸及的地方炸開。
一剎那就響徹雲霄,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蘑菇雲。
這是(๑><๑)黑與白的極致碰撞。
一開始並不是直接融合,而是有一道清晰地界限。
只是一個呼吸的停頓,附近的時空被凍結成灰白。
仿佛一抹被永恆定格的標本。
這是何其驚人的事情。
要知道這可是十境的恐怖大妖。
此刻卻敗在兩個名不經傳,從不曾修煉的小女孩手上。
戰場的中心位置。
兩隻漂亮到過分的小天使同時閉上自己的眼睛,狹長的睫毛落下一片整齊的陰影,隨著相互觸及的兩隻小手顫抖,眉眼中也逐漸凝成一團的川字,似乎在各自承受難言的痛苦,和釋放難以想像的能量。
與此同時。
正在和一處陣法較勁的葉杞欣,仰頭看著天空無處不在的異象。
她心裏面突然咯噔一聲,暗罵一聲「糟糕」,一會把兩個妹妹玩沒了,怕不是要被媽媽活生生打死,
她不敢再耽誤,立刻化作自己的本體。
血脈中的能量在咆哮,源頭來自這個世界上血脈最強大兩個人的微小規則,在四肢百骸中一點點拼湊出原本的模樣。她是被葉小瑤寄予厚望的後代,也是遺傳到最多血脈的頭胎,註定一出世就石破天驚。
一隻通體雪白的長毛貓,優雅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憑空出現在陣法的中心位置,下一秒就是恐怖的神識湧出,這是葉杞欣血脈以外的另外一個底牌。
來自於上一世被直接繼承過來大半的恐怖神魂,作為源頭來自混沌中的第一魔主,後化名仙主險些將整個至高天攪動到血雨腥風的人,其神魂強度又豈是世人能夠理解的事物。
當宛如潮水一般的神識之力,從神魂最深處咆哮而出的時候,無論面前是什麼樣的同輩之人,都註定只有膽寒和在無邊的恐懼中瑟瑟發抖。
她的神識在陣法中如泰山壓頂一般擠壓似的降臨,一切細枝末節的陣法紋理立刻纖毫畢現,陣眼的位置從未如此清晰又直觀的出現在眼前過。
她沒有任何猶豫就往前輕輕揮舞一次貓爪,在其漂亮的貓身後方,驟然出現幾道尾巴的虛影,這是血脈隨著成長再次得到強化的寫照,繼承自黑暗公主殿下的無上血脈因子,隨隨著她正式進入戰鬥,冥冥中來自母上大人的庇佑出現,在其後方自然投影成幾道通體皆是粉白色的蓬鬆味道虛影,仿佛正無聲的俯瞰著世間的一切骯髒。
同一時刻。
秘境中一處真實和虛幻交接之處的大殿裡面。
正在研究第二關通關方法的葉傾仙和葉小瑤兩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淺藍色繡著蝴蝶紋理的小姑娘,突然愣住盯著一個地方出神。
她皺起眉頭,似乎在細細感應。
片刻後。
又低下自己的腦袋,顫抖些睫毛望著自己白皙手腕上的小巧漂亮「手錶」。
「葉傾仙。」
「我怎麼感覺有人在借我的力量呢。」
「也不是說力量吧。」
「畢竟,我也沒有多強。」
「但是,我就是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就好像剛剛那一個瞬間,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緊接著自己的力量就被借走了大概百分之一那麼多。」
葉傾仙笑著說道,「還有這種事情?」
「倒也不算罕見。」
「在人族歷史上,的確出現過血脈強大者,某些血脈和自己很接近的直系後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一些游離在空間中,刻印在天地之間的永恆規則碎片。」
小姑娘翻了一個白眼,「我又不是人族。」
「請搞清楚狀況,我只是一個小貓咪。」
「只是一隻小貓咪。」
「我是小貓咪你懂吧?」
說完,她還突然伸出自己的小爪尖尖,在葉傾仙面前誇張的比劃一二,「休想給我開除籍貫,小心一爪子給你臉開幾個口子,讓你這個修仙者人盡皆知的大美女破相。」
話音未落,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誒喲!」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小手,直接被葉傾仙抓住按在鼻子下面,空氣仿佛沉默下來,沒人知道她正在做什麼……
而葉小瑤早已漲紅整張小臉。
迎接葉傾仙的是在其耳邊帶著猝不及防羞澀的嗔怪。
「干,你幹啥?」
葉傾仙笑而不語,「當然是檢查檢查我家夠不夠凶。」
葉小瑤靜默一會,莫名咬牙。
「我看你分明是在……」
「是在過……」
後面兩個字她莫名有些說不出口。
旋即,她也只能抿著自己的嘴唇,假裝沒看到葉傾仙的丟人行為,轉而說起自己的不解,「師姐,是不是你研究的法器不行呀,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直接就沒有了信號,我還想看看幾個乖寶在幹什麼,具體有沒有危險,總不能我啥也不知道吧。」
葉傾仙安撫一會正在孕期的小姑娘。
這才緩緩解釋道,「沒有危險,戰鬥倒是有發生。」
她一直在暗中默默把控全局。
在尋找一個既能給幾個寶寶危機感,又不會真正讓任何一個寶寶出現危險,還能發揮試煉作用的平衡點。
另外一方面還要陪著小師妹闖關。
可謂是操碎了心,堪稱是整個秘境中最忙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