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休得再提。」
葉傾仙罕見用上偏重的語氣。
我偷偷多看她兩眼。
「說話文鄒鄒的,你吃了油餅嗎?」
葉傾仙:。
「沒吃油餅。」
「吃了你的燒餅。」
「咳——」
我變戲法一樣,從存貨裡面,直接掏出一個大餅。
「你……是在說這個嗎?」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風瑟瑟的吹著,像是打著轉的笙簫。
恰逢片片雪花凋零。
「下雪了誒。」我沒管葉傾仙的心聲,突然驚訝一聲。
赤足往前一步,踩在雪地上,立刻留下一個小巧的腳印。
還沒等我細細品味在風雪中的浪漫。
下方突然失重。
是被葉傾仙從腋窩下,仿佛提小孩一樣,提溜起來。
「小心一點。」
「這場雪不簡單。」
葉傾仙眯了眯眼睛。
「這裡應該就是第六關。」
沒有任何提示,也沒有任何前奏。
兩個人就突兀的闖進新的一關。
和前面的關卡不一樣。
這一次葉傾仙都感應到一絲淡淡的危險。
突然,喧鬧和集市熱鬧的叫賣聲,清晰地迴蕩在這片風雪裡面。
兩個人沒有任何徵兆,就出現在一個小鎮的街頭。
瑞雪兆豐年,在此刻照映進現實裡面,附近熱鬧的叫賣聲,售賣鞭炮和對聯的小攤隨處可見,絡繹不絕的古代樸素普通人,眾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行人大多數都是粗布的衣服。
偶有行商路過,能見錦緞的影子。
葉傾仙抱著葉小瑤,站在封建社會的古代街頭,兩人皆是一身天衣無縫的華貴仙衣,布料輕薄到仿佛根本不存在,又沒有任何世俗的庸艷,只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驚艷。
葉小瑤藏在葉傾仙懷中瑟縮一下身子,淺藍色的衣裙帶子順著重力垂落下來,白嫩的腳丫不安的微微蜷縮幾分,「師,師姐,我們該不會穿越了吧。」
「想什麼呢,這個世界哪來的穿越,有也是你的下一世換了一個世界而已,所謂的穿越都可以用規則解釋。」葉傾仙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倏地。
葉傾仙腳步一頓。
因為。
她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徹底壓制。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仿佛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也後知後覺察覺這一點。
旋即,與她對視一眼。
不安正在心底加深。
葉傾仙裝若不甚在意的說道,「我被壓制,就代表這個世界裡面,所有人都會被壓制。無雙天驕這幾個字,又豈是會被修為,會被環境限制的……小瑤,你很快就能知道,這其中的真正含義。」
我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附近的喊打聲。
「讓讓,是縣衙的衙役。」
「兩個女生,在街上摟摟抱抱,有傷風化。」
「按律,皆做賤籍,發賣青樓。」
烏泱泱的一行人。
大概有十幾個魁梧的壯漢,皆是拿著一個板子,凶神惡煞的衝過來。
我在孕期,正是脆弱的時候。
葉傾仙能感應到小姑娘失去修為後的恐懼,以及微微顫抖的嬌軀,輕笑的聲音仿佛風鈴一般還帶著輕蔑,「無需在意。」
言罷。
她往前踏步一步。
同時,單手摟著一個漂亮到過分的女孩。
一隻手只是往前輕輕一推,自成一派玄妙,眨眼間就已經解決兩三個人。
她腳步在地面輾轉騰挪,分明沒有任何修為加持,卻好似蓮花一般,讓人看到眼花繚亂。
附近越來越多的敵人,泛起的灰塵甚至追不上微微揚起的裙擺一分。
她絕美又驚艷的身段,單手摟著女孩的極致優雅,混雜著無數聲慘叫。
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人都已經在哀嚎聲中遍地打滾。
葉傾仙輕笑一聲,沒有回頭去看自己的戰果,眉眼中是獨步天下的特有自信,順著附近畏懼的眼神,在眾人心底避讓的道路中,走出獨屬於自己的悠揚。
「師姐。」
嬌軟的聲音,軟糯的過分。
葉傾仙一低頭,就迎上一雙傾慕的眼神。
「你這是什麼手法呀。」
「好厲害。」
葉傾仙淺笑,「是世俗中的武術。」
「不難。」
她嘴上說著不難。
同時,感應著附近的環境。
下一秒。
真氣在她體內流淌。
再下一秒。
她就突破先天強者。
又一秒。
半步宗師。
葉傾仙有些憂愁的感慨一句,「我葉傾仙當真是天賦不佳,想我剛出生的那年,只是三個呼吸就突破三個境界,如今在秘境規則的壓制下,打算重修一遍世俗的真氣,用了三個呼吸還沒有突破宗師境界,又何以談及能夠保護心上人。」
規則壓制只是暫時的,只是這一關的天道暫時屏蔽了所有人的修為,並不代表真的需要重新修煉。
但是,在規則壓制下,修行武術,也又是真實發生的現實。
懷中。
某個小姑娘早已目瞪口呆。
眸底呆滯的只剩下眼白。
師,師姐,到底在說一些什麼東西。
她……
她是又在說自己只是僥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