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
客棧的旗幟迎風飄揚。
我在葉傾仙的凝視下,遵從著本能紅唇微啟。
一串復古晦澀的話語。
清冽的響徹。
「古道語的一種。」
「小師妹,你還學過外語?」
我小臉一僵,打了一個哈哈。
外語?
是什麼?
沒聽過!!
咳,我朝著葉傾仙綻放出一個笑顏,「不告訴你。」
古語晦澀難懂,是我也不明白,順著本能講述的聲音,再來一次我都沒有信心可以重複,然而效果卻出奇的好。
在街頭遊蕩的眾人陸續站了起來,重新恢復成站立的遊街狀態。
一個又一個失去自己理智的行屍走肉,重複著似乎完全沒有意義的行為。
「你讓他們去做什麼了?」
「我剛剛說的話,是讓他們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我望著一個最多只有三歲的小女孩,和我女兒差不多大的年齡,卻被血月侵蝕的失去自己的理智,想要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被規則污染的神魂,早已讓她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因此。
她目前正在做的事情,是規則演化的排外結果。
極致的黑暗踐行著極致的霸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洋洋灑灑落下的血月,薄紗形成的光暈,一圈又一圈。
我緩緩抬起腦袋。
一聲嘆息無聲的迴蕩。
黑暗本源。
四個字這一刻我見得太遠。
被黑暗裹挾的人太多。
在真正的天地大勢面前,又有幾個人可以倖免。
我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隔著一層肚皮緩緩跳動的胎。
無聲回應著這一刻我的心聲。
「師姐。」
「我想我知道這一關在考什麼了。」
我轉過身體。
「是我一直在逃避。」
「我已經想明白了。」
「這些關卡,都是天道給我準備的。」
「第一關,是天道提醒我,不要忘記過去。」
「是讓我守住本心。」
「第二關……」
「第六關,天道給我展示血月本質的一角,是讓我看清黑暗的本質,以及帶來世人的災難。」
「祂在考驗我處理問題的方式。」
「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我站在最深黑暗的邊緣,以年幼之軀執掌著理論中最高的權柄,一言一行,任何一個微小的決定,都能影響和改變太多人。」這一次,我沒有太否定自己的位格,而是看著少女一字一句。
「難怪,那麼多人將我當成敵人。」
「一顆最危險的核彈,隨時都會概率引爆,誰又不害怕,誰又不畏懼,心生戒備呢。」
「或許,天道也是。」
「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一直被人監控的根本原因,我葉小瑤所擁有的血脈,大概從很早以前,就已經被很多人知曉,所以我的一生存在著很多的影子。」
「而這些人又不敢對我做的太過分。」
「只不過,這種敬畏的克制,在隨著我逐漸成長,逐漸脫離掌控後,變得只剩下提前毀滅這一個決定。」
「因此,黑暗一方的其他強者,才會有一種大廈將傾的危機感。危機感的源頭正是我如今的處境,是我生來就太強大,太不可控了,才會讓人迫不及待,哪怕前方只剩下破釜沉舟,也要嘗試將我徹底毀滅。」
我語氣平靜,一句一頓。
此刻。
我終於將大半的來龍去脈想清楚,甚至有一股後知後覺的感覺。
驟然豁然開朗的心境。
在我心底完成念頭通達。
葉傾仙欣慰的點著腦袋。
最壞的不可控局面沒有發生。
小師妹是自己想清楚一切的,並非是其他人的講述在的刺激,最兇險的結果沒有誕生,這一刻的葉傾仙無疑是開心的,一直以來的心結總算是終結,小師妹終於不再是被蒙在鼓裡的人,她也有資格知道所有的事情,現在至少就已經知道一大半的隱秘。
葉小瑤有一點說的很正確。
黑暗的本質本就是危險和不可控。
放任黑暗的不斷滋生,會有無數無辜的人喪命。
片刻後。
小姑娘突然認真的說道,「我還活著呢,就會試著約束黑暗。」
「我試著表明態度,是不是可以在最後決戰的時候,稍微讓某些中立派,不會那麼容易就下場圍攻我。」
這時候我是真的有點小慫。
公主殿下膽子小點也很正常吧~
嘿嘿。
誰聽到會被全世界圍攻這句話不迷糊呀。
而黑暗徹底泛濫起來,是真的會被人群起而攻之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