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4章 慈父手中劍,逆子身上劈,既然學不會論語,那就學掄語!

第94章 慈父手中劍,逆子身上劈,既然學不會論語,那就學掄語!

2026-01-06 16:24:50 作者: 晚年不詳長紅毛

  歲除夜的雪,下得格外厚實。

  東宮的琉璃瓦被白雪覆蓋,檐下的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曳,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喜慶。

  天策府的馬車停在麗正殿外,車輪碾碎了地上的冰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承乾掀開車簾,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如今的東宮,早已用上了西山煤礦運來的蜂窩煤,配合新式火牆,哪怕外面滴水成冰,殿內依舊溫暖如春。

  「殿下回來了。」

  太子妃蘇瑾萱帶著兩名侍女迎了出來。

  她身著淺金色的襦裙,外披一件素白狐裘,髮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溫婉得如一池春水。

  蘇氏出身京兆蘇氏,書香門第,生的極美,眉眼溫婉,是那種典型的東方美人。

  其自貞觀九年入東宮以來,將這偌大的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即使以前李承乾冷落她,心中也從未有絲毫怨言。

  李承乾看著她被寒風吹得有些微紅的鼻尖,伸手替她攏了攏狐裘的領口,語氣難得溫和:「外面風大,不是說了不必出來迎嗎。」

  「歲除之夜,夫君歸家,妾身怎能安坐殿內。」蘇氏柔聲應道,順手接過李承乾解下的黑色大氅,遞給身後的侍女,又遞上一塊熱毛巾。

  

  「殿下先擦把臉,象兒和厥兒都在偏殿候著呢。」

  李承乾接過毛巾,狠狠地搓了一把臉,將那一身的疲憊和外面的寒氣搓去大半。

  「讓他們過來吧,換了衣裳,還得去甘露殿。」

  不多時,兩個孩子被乳母領了進來。

  庶長子李象今年已經十一歲了,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眉眼間像極了李承乾,只是那雙眼睛裡總是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而被蘇氏牽著的嫡子李厥,剛滿7歲,正是虎頭虎腦的年紀,還不知世事險惡,一見李承乾便咧開嘴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兒臣給父王請安。」

  兩兄弟規規矩矩地行禮。

  李承乾坐在軟塌上,端起蘇氏泡好的熱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象身上。

  那孩子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是緊張的表現。

  「象兒。」

  「兒臣在。」李象身子一顫,聲音有些發緊。

  「最近在弘文館,都學了些什麼?」李承乾放下茶盞,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象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回父王,太傅講了《孝經》和《論語》,說......說為君者當以仁愛治天下,要......要遠奸佞,親賢臣。」

  李承乾聞言,眼神一眯,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仁愛?遠奸佞?」

  這一聲反問,讓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氏在一旁看得心疼,李象雖不是她親兒子,但從小便是由她養大,她剛想要開口求情,卻被李承乾一個眼神制止。

  李承乾起身,走到李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長子。

  他伸出手,摸了摸李象的頭頂,掌心粗糙的繭子蹭得李象頭皮發麻。

  「那些人教你的,是做守成之君的道理,也沒錯。」李承乾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李象心上,

  「但你要記住,如今的大唐,是在狼群里搶肉吃。」

  「仁愛這種東西,是對著大唐子民講的,對著外面的豺狼講仁愛,那是愚蠢,是在自取滅亡!!」

  他蹲下身,視線與李象平齊,眼神冷冽如刀:「象兒,你很怕孤?」

  李象渾身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咬著牙不敢哭出來,只是拼命搖頭。

  「怕是對的。」李承乾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眼淚,

  「孤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屠了周邊數國,滿手血腥,這天下誰不怕孤?」

  「但你是孤的兒子,你可以怕,但不能軟。」

  李承乾抓起李象的小手,那隻手白嫩、柔軟,從未握過刀劍。

  「過了年,就別天天泡在弘文館聽那些人念經了。」李承乾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冷硬,


  「去格物院跟著學算學,去天策府看看輿圖,孤會安排人教你騎射,再過兩年,帶你去安陽看看銀山是怎麼挖出來的,去西域看看築京觀用的什麼土。」

  「然後,進入軍營之中,歷練一番!」

  「李家的種,不能是只會掉書袋的廢物,還需要一雙能握得住刀的手。」

  李象看著父親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用力點了點頭:「兒臣......謹記父王教誨。」

  一旁的李厥邁著小腿跑過來,脆生生道:「父王,我也要學刀!長大了像父王一樣打壞人!」

  看著面前的李厥,李承乾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好!厥兒有志氣!等你長大了,父王給你造一把最好的陌刀!」

  蘇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夫君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路,那是用屍山血海鋪就的帝王霸道。

  「夫君,時辰不早了,該去甘露殿了。」蘇氏輕聲提醒,將早已準備好的常服取了過來。

  李承乾放下李厥,張開雙臂,任由蘇氏伺候著更衣。

  「帶的禮物備好了嗎?」

  「備好了。」蘇氏一邊服侍李承乾更衣,一邊道。

  「按照夫君您吩咐的,那副用倭國銀山首批精銀打造的馬具,還有安西都護府送來的幾張極品白狐皮。」

  「嗯,走吧。」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銅鏡中那個面容冷峻的青年,

  「去見見咱們那位好父皇,看看能不能吃頓安生飯。」

  「殿下......」蘇氏握住他冰涼的手,

  「今夜是歲除,去了甘露殿,少說兩句政務,多說兩句家常吧,父皇......這兩年身體雖算硬朗,但頭髮已全白了。」

  李承乾低頭,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反手握住蘇氏的手,用力捏了捏。

  「家常?帝王家哪有什麼家常!」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大紅色的常服在雪夜中紅得刺眼,像是一團燃燒的血。

  「走吧,別讓孤那好父皇等急了。」

  門外,風雪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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