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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瀚海戈壁,獵殺時刻,飛蛾撲火!

2026-02-18 20:22:25 作者: 晚年不詳長紅毛

  玉門關外,瀚海戈壁。

  天與地的界限在此地被一種混沌的昏黃徹底模糊。

  自沙州出關,那股屬於人間煙火的溫潤氣息便被瞬間斬斷,取而代之的是能將骨髓都吹得發乾的烈風。

  這裡的風中,裹挾的不再是關中平原那濕潤混著泥土的氣息,而是漫長歲月下積累下來的砂礫。

  蕭荼勒住韁繩,身下的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一團團白氣。

  他抬手,隊伍如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遠處,一座座被風雕琢成鬼魅形狀的雅丹土林拔地而起,在將落的斜陽下拉出幢幢長影,宛如一座沉寂的鬼城。

  「頭兒,斥候來報,前方十五里,風蝕谷內,有大量馬蹄印。」

  一名士兵快步出現在蕭荼身側,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看痕跡,約莫七百騎和大量雜亂的腳印。」

  蕭荼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他取下腰間的水囊,擰開,卻沒有喝,只是將水倒在掌心,抹了一把因風沙而皸裂的嘴唇。

  「七百騎?在這片死地,不是官軍,不是商隊,那就只會是那群蛆蟲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自西域各國被大唐鐵蹄踏碎,西域各國城池被連根拔起後,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便再無成建制的反抗力量。

  但西域大地廣袤,地形複雜,躲藏之地多如牛毛。

  一直有著一些存活的叛軍,在這片地界苟延殘喘,靠著劫掠為生。

  他們是草原上的鬣狗,不僅專挑落單的肥羊下手,更是十分仇恨大唐軍隊。

  如果有機會,便會如鬣狗一般偷襲、報復唐軍。

  現在,他們這支由百餘輛重型馬車組成的隊伍,顯然便進入了這群鬣狗的眼中。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埋鍋造飯。」

  「他們會來的。」

  蕭荼翻身下馬,拍了拍坐騎的脖頸,

  「這群蟲子們對於我大唐恨之入骨,以我們的體量他們不會放棄的。」

  一個時辰後,夜幕徹底籠罩了戈壁。

  風聲嗚咽,如同鬼哭。

  甲戍遠征輜重隊並沒有選擇常規的環形車陣,而是將一百多輛馬車排成一個簡單的「一」字長蛇陣,仿佛毫無防備。

  營地中央,幾堆篝火燒得正旺,鍋里燉著的大塊肉乾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五百名神機軍銳士,懶散地圍坐在篝火旁。

  

  而在那十輛用厚重油布覆蓋、顯得格外臃腫的特種拖車旁,只有寥寥數人看守。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片營地。

  「老大,是唐軍!看他們的旗號,應該是從長安來的!」

  一名土匪壓低聲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長安來的?!」

  被稱為老大的是一個瞎了一隻眼、臉上布滿刀疤的壯漢。

  他是前西突厥弩失畢部的一名千夫長,國破後便收攏了一些殘兵,落草為寇。

  「看那些大車,雖然不知道拉的什麼,但從長安來的,且有著軍隊押送必然是前往前方前線的。」

  「老大,要不要動手,唐人滅了我們的國家,屠戮我們的族人,此血海深仇,我們絕不能讓這些人這麼輕易的離開。」

  「可是......他們是唐軍......」另一名土匪有些遲疑,「咱們這點人,夠嗎?」

  「怕什麼!這裡是瀚海,不是長安!他們只有五百人,還如此懈怠,真當自己是天兵天將了?」

  「且我們如今還有什麼不可失去的嗎,打不了就去見長生天,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聽到這些話,獨眼的千夫長想到被屠戮的族人和親人,沉默了下後,眼中逐漸變得堅定和狠戾。

  隨後他低聲道。

  「傳令下去,一會兒我帶人從正面沖,你們分兩翼包抄!」

  「所有人殺光,不留活口。」

  「是,老大!」


  眾人齊聲回應,眼中全都是嗜血的渴望。

  一刻鐘後。

  「嗷!」

  黑暗中響起一陣壓抑的狼嚎。

  七百多名馬匪,悄無聲息地從雅丹土林的陰影中摸出。

  如同捕食的狼群,緩緩向著那散發著肉香和財富氣息的營地包圍而去。

  營地內,蕭荼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仿佛對越來越近的殺氣毫無察覺。

  他身旁的一名神機軍校尉,看似在打盹,但緊握著火槍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來了。」蕭荼輕聲道。

  校尉猛然睜開眼。

  也就在這一刻,獨眼龍發出一聲咆哮!

  「殺!」

  七百餘騎,捲起漫天沙塵,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了衝鋒!

  馬蹄聲如雷,彎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不等這些人靠近,下一刻。

  那五百名原本懶散的神機軍銳士,快速舉槍,瞄準。

  沒有口號,沒有怒吼,只有冰冷的機括聲。

  「屠!」蕭荼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將手中的樹枝,扔進了火堆。

  「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槍聲,在寂靜的戈壁灘上驟然炸響!

  這聲音沉悶、尖銳。一道道火舌在黑夜中綻放,編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馬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

  這種特製的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他們身上的皮甲,在血肉之軀中穿透一個個窟窿。

  鮮血與碎肉,在空中爆開一團團血霧。

  僅僅一輪齊射,衝鋒的勢頭便被硬生生遏止。

  獨眼龍胯下的戰馬悲鳴一聲,前胸炸開一個血洞,轟然倒地。

  他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摔得七葷八素。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唐軍陣前,屍橫遍野。

  而那些唐軍士兵,正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節奏,進行著退彈殼、上彈、再次舉槍的動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心頭髮寒。

  掃視了一眼這些人,讓他膽寒的是,這群人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這種武器。

  這種武器他聽說過,唐軍滅了戒日帝國就是用的這種武器。

  但這種武器十分珍貴,他沒有想到這群人竟然人手一把,簡直不要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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