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極寒之地,北海以北的無盡冰原上。
慘白的天際線與一望無際的冰雪大地連成一片,羅剎大公騎在一頭體型雄壯的戰馬上。
他那雙湛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南方地平線上那條正在快速推進的黑色洪流。
「勇士們!」
羅剎大公舉起手中沉重的雙刃戰斧,粗獷的聲音在極寒的空氣中迴蕩。
「那些南方來的兩腳羊,竟然妄圖在我們的冰原上撒野!」
「看看他們那滑稽的鐵盒子,那只是嚇唬小孩子的東西!」
「勇士們,此刻戰神佩倫大神正在看著我們,我們才是這片極寒之地的唯一霸主!」
「衝垮他們!把他們的血灑在冰面上祭奠戰爭之神!」
「把他們的肉砍下來當作我們在風雪中的口糧!」
隨著羅剎大公的一聲暴喝。
十萬名身材魁梧、身披厚重獸皮的羅剎士兵,發出了震動蒼穹的嗜血咆哮。
他們揮舞著斧頭、鐵錘、重型連枷與長矛等武器。
如同決堤的白色洪流一般,踩踏著堅硬的冰層,
朝著南方那五十台,噴吐著黑煙的大唐雪地戰車發起了衝鋒。
戰馬的鐵蹄如密集的暴雨般砸在冰面上,讓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
在距離他們不足數里之外的大唐軍陣中。
薛仁貴立於最中央那台名為「白虎」的高大雪地戰車頂部。
他身披白色大氅,冷漠的目光透過單筒千里鏡,看著那些猶如飛蛾撲火般衝來的異族。
「不知死活的野獸,還停留在靠肉體衝撞的蠻荒時代。」
薛仁貴隨手將千里鏡扔給身旁的副官,聲音滿是冰冷。
「傳令。」
「戰車營呈半月形防線展開!」
「神機營,水冷火神槍子彈上膛!」
「碾碎他們!」
伴隨著薛仁貴的軍令下達,大軍宛如一台精密的工業殺戮機器般瞬間開始運轉。
五十台履帶式雪地戰車發出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蒸汽鍋爐內的煤炭燃燒,高壓蒸汽推動著複雜的齒輪與連杆瘋狂運作。
戰車頂部,伴隨著艙門打開。
一挺挺造型猙獰、槍管外包裹著粗大水冷套筒的改進版「火神槍」瞬間展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隨著火神槍升起,神機營的銳士將長達數米的黃銅金屬定裝彈鏈,熟練地壓入供彈口。
「進入三百步射程!」
戰車指揮官揮下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開火!」
沒有嘶吼,沒有狂熱。
神機營的銳士們只是機械地按下了火神槍的擊發裝置。
「噠噠噠噠噠噠——!!!」
猶如撕裂布帛般密集到極點的槍聲,在冰原上驟然炸響!
五十挺水冷火神槍,在同一時間噴吐出長達半尺的致命火舌!
每一挺火神槍都能在一息之內傾瀉出數十發子彈!
數以千計的黃銅子彈,在特製火藥的狂暴推力下。
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在半空中編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金屬風暴!
沖在最前方的羅剎騎兵,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噴吐的火光。
身體便在一瞬間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狂暴的金屬彈幕狠狠地撞擊在,他們引以為傲的厚重熊皮與軀體上。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子彈入肉聲密集響起。
能夠抵擋弓箭和刀劍的熊皮鎧甲,在火神槍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撕裂。
子彈帶著巨大的動能鑽入他們的胸腔,將心臟、肺腑攪得粉碎。
然後從背後穿出,帶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衝鋒在最前排的數百名羅剎騎兵,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死神鐮刀齊刷刷地攔腰斬斷。
連人帶馬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猛然向後翻倒。
溫熱的鮮血和內臟碎塊在半空中爆開,
化作一團團悽美的紅霧,瞬間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了猩紅的煉獄。
「衝鋒,戰爭之神在保佑我們。」
「他們的攻擊有空歇期,趁著這段時間,加速!!」
羅剎大公在後方瘋狂地嘶吼著。
他認為這種狂暴的攻擊,必然不可能無限攻擊。
只要他們撐過這一波,趁著唐軍重新裝彈的短時間空檔,數萬鐵騎就能沖入敵陣展開肉搏。
對此,他猜的沒錯,火神槍確實有換彈鏈的空擋期。
但大唐又不是只有這火神槍,他們還有其他火槍和強弩等遠程武器。
只見火神槍的黃銅彈殼如瀑布般從拋殼窗傾瀉而下,砸在戰車的鋼板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交織的火力網如絞肉機一般,無情地吞噬下一層羅剎騎兵後。
開始快速更換彈鏈時,跟隨其後的步兵方陣,開始無縫銜接。
他們舉起手中的火槍,快速的點射正在快速衝鋒的羅剎軍隊。
同時,還有強弩方陣,手中的連發強弩瘋狂拋射箭矢。
一瞬間,金屬的子彈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箭矢。
天際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大雨一般,攜帶著巨大的動能射向敵人。
一時之間。
戰馬的慘嘶聲、士兵的哀嚎聲,在持續不斷的攻擊下,被徹底淹沒。
靺鞨首領躲在衝鋒陣列的最後方。
他那渾濁的眼睛看著這慘烈的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他曾經親眼見過大唐軍隊,是如何像割草一樣屠殺草原部落的。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在此刻被重新喚起記憶。
劇烈的恐懼充斥在胸腔,這讓他不著痕跡地拉住了韁繩,開始向著大軍的兩側邊緣移動。
而這段更換彈鏈的空擋時間,在哀嚎中和慘嘶聲中眨眼即逝。
「噠噠噠噠噠噠——!!!」
五十條火舌再次以一種狂暴、蠻橫的姿態,從粗壯的槍管前端噴吐而出。
高速運轉的機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撞擊聲。
水冷套筒內的防凍液開始急劇沸騰,大量高溫的白色蒸汽從減壓閥中瘋狂噴涌。
將整個雪地戰車陣地,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卻又致命的白霧之中。
遠處。
一名羅剎騎兵,臉上的猙獰、瘋狂和恐懼還沒有來得及褪去。
他的胸膛、頭顱、手臂,便在瞬間被恐怖的動能撕得粉碎。
直接連人帶馬在高速衝鋒中轟然倒塌,化作一堆模糊不清的碎肉和殘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