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格恩看著天威八號艦首匯聚的紫白色束流光。
「正面偏導提高到九成。」
「三艘護衛艦壓住左右兩側。」
「主炮維持最低鎖相，暫不卸能。」
三艘護衛艦立刻變軌，分別向重巡左右兩側靠近。
鎮淵九號與鎮淵十八號先一步開火。
兩組低質量彈芯從護衛艦前方交叉穿過，提前封住它們的姿態修正區。
塔納斯護衛艦放出自律切割械，鎢鈦針束也跟著鋪進交會區。
不過，護衛艦要擋住彈道，就得提高偏導場功率。
橫向推進隨之減弱，三艦都沒能及時趕到重巡左舷。
李厥按下動能火力授權。
「七號正面發射三枚，逼它維持艦首場強。」
「十二號攻擊左舷推進供能。」
「前三枚和七號、十五號的火力壓在同一秒抵達。」
「第四枚延遲半秒，鎖定三號承力區。」
「十五號打艦尾場環基座。」
天威七號艦腹下方的發射軌率先升壓。
三枚鎮將級貫穿彈沿正面射線離艦。
鎮淵十二號從重巡外側開火，鎮淵十五號則占住上方射線。
兩艦的彈道繞開正面偏導最強的區域，分別指向左舷推進供能管束與艦尾場環基座。
鎮淵十二號的第四枚貫穿彈晚了半秒離膛，單獨追向三號承力區。
副指揮核心立刻將側向來襲彈道標到索格恩面前。
「發現多軸動能彈。」
「左舷偏導覆蓋不足。」
「建議中止主炮鎖相，重新分配場強。」
索格恩掃過玄武乙線的井口標識。
乙線還在冷卻，天威八號的主炮卻已經完成待發。
這時候若繼續保留主炮鎖相，左舷和艦尾都會露出空區。
「中止鎖相。」
「全部供能轉入偏導場。」
重巡的主炮充能曲線隨即回落。
暗金色場層向左舷和艦尾擴展。
此前斷電的三處場強發生器仍沒有恢復，新的防護網只能靠其餘節點勉強補上。
天威七號正面的三枚貫穿彈最先抵達。
前兩枚被偏導場推出原有彈道。
第三枚撞上艦首裝甲，打斷了一組外置測距陣列。
正面偏導節點隨即進入刷新。
鎮淵十二號的前三枚彈體便在這個間隔切入左舷。
第一枚擦過偏導邊界，帶走大片半流體裝甲。
第二枚貫穿左側推進供能管束。
第三枚打進慣性均載結構與三號承力基準之間的連接區。
鎮淵十五號的彈體緊接著從艦尾上方壓下。
前兩枚被場環殘餘梯度推開。
最後一枚頂著偏轉撞進艦尾基座。
場環錨點斷裂，附近三組推進節點同時失去輸出。
左後位重巡仍在向太陽系內側加速。
左側推進陣列成片熄滅，右側陣列卻還維持著原有功率。
千米級艦體立刻向左偏轉。
慣性均載結構開始分配載荷，但三號承力基準的響應慢了零點二秒。
【三號承力區應變越線。】
【艦體縱軸偏移。】
【建議立即關閉常規推進。】
索格恩按下主炮卸能鈕。
「推進陣列全斷。」
命令剛寫入硬線櫃，三號承力區的外層結構已經開裂。
偏轉載荷沿艦體縱軸向前傳遞，中央主梁的黃區讀數瞬間轉紅。
艦尾推進陣列雖然完成斷電，先前積累的扭轉載荷卻還留在艦骨內部。
延遲半秒的第四枚貫穿彈隨即抵達。
彈體打進三號承力區。
中央主梁失去連續讀數。
艦首段、中央供能區和艦尾推進段先後斷開。
三號承力區繼續崩裂，艦首壓束陣列中尚未卸盡的高能介質也進入失控區。
索格恩立刻切斷全部外部接口。
「啟動存儲銷毀程序。」
航行緩存、戰術記錄和火控參數開始分區覆寫。
數百米長的艦首段翻出原航線。
中央指揮區失去姿態控制。
艦尾推進段拖著斷裂的承力構件，仍在向太陽系內側滑行。
「內突重巡失去完整結構。」
「主炮供能中斷。」
「存儲區正在覆寫。」
天威八號仍保持炮軸鎖定，但主炮始終沒有出束。
李厥關閉它的射擊授權。
「八號主炮退回冷卻檔。」
「三艘護衛艦分散以後再處理。」
「不准追進雷區。」
失去重巡指揮鏈後，三艘護衛艦立刻分開。
第一艘提高場環功率，準備強行起航。
另外兩艘分別向黃道上下加速，試圖拉開交會距離。
李厥將四艘鎮淵改二型重新編組。
「九號、十八號夾住曲速目標。」
「十二號壓下方航線。」
「十五號封上方。」
「先打場環，再打偏導節點，最後處理推進陣列。」
鎮淵九號與鎮淵十八號從兩側切入第一艘護衛艦的艦尾。
曲速場剛閉合一半，兩組場環就先後失去同步。
實體斷場硬線自行切斷供能。
鎮淵十二號與鎮淵十五號分別封住黃道上下航線。
第二艘護衛艦的中部供能母排被貫穿。
第三艘放出的自律切割械，也被破片散布器和帶電箔片掃開。
後續彈芯打斷第三艘護衛艦的姿態節點。
三艘目標先後失去完整供能，沿各自原有慣性滑向雷區外側。
火控母核重新統計內突編隊。
「左後位重巡失去完整結構。」
「隨行八艘護衛艦中，三艘在曲速起航階段解體或失去完整結構。」
「兩艘解除反應堆約束。」
「三艘失去完整供能。」
「內突目標清零。」
「右後位重巡及外層八艘殘艦維持低功率，沒有建立曲速場。」
「全戰場高空間梯度讀數歸零。」
李厥關閉艦隊總火控鑰。
「停止追擊失控殘段。」
「外層目標繼續監視。」
「任何艦隻不得穿過未清理雷區。」
「十四號乘員轉運保持最高優先。」
「回收艦避開中央殘骸帶。」
戰情大廳內，開火標識逐項熄滅。
後方回收艦的狀態包接入主屏。
「十四號兩座承壓艙鎖定正常。」
「轉運航線未受影響。」
「最後撤出的兩名維修兵已經進入艦內治療位。」
「生命維持鏈正常。」
李厥將兩名維修兵的醫療監測和回收艦航跡留在主屏頂層。
各艦的損傷數據隨後接入副屏。
「天威七號右舷第二循環物理斷開，外掛散熱架損失一組。」
「天威八號兩組舊重核脈衝噴口失效，連續矢量場環仍能維持姿態。」
「回收艦主梁停在黃區，可以繼續承擔十四號乘員轉運。」
「九號、十二號、十五號、十八號保留基礎機動和動能火力。」
李厥重新劃定救援航線與警戒射界。
「七號、八號主炮母排繼續鎖死。」
「四艦守住中央射線。」
「救援結束以前，不得向殘骸區內推進。」
醫療轉運、受損艦拖曳和外層監視三套航線，依次寫入前線硬線櫃。
四艘鎮淵改二型重新散開，守住一號走廊兩翼。
李厥把最後一道命令壓入火控表。
「右後位重巡和外層八艘殘艦逐一編號。」
「誰升功率，先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