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誠？」
江晨站在午夜的街頭，聽著林雅在電話那頭激動到破音的聲音。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幫老外，鼻子倒是比狗還靈。」
吳老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一掃剛才的凝重。
「什麼叫鼻子靈？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拍了拍江晨的肩膀，滿眼都是讚許。
「你這部電影，是把他們那套個人英雄主義的遮羞布，徹底給扯下來了。」
「他們再不掉頭，就得被時代的車輪碾死。」
江晨對著電話那頭的林雅，語氣平淡地吩咐。
「告訴他們，歡迎加入。不過，想進『火種』計劃，得先交投名狀。」
林雅愣了一下。
「投名狀？老闆您的意思是……」
「讓他們把手裡那些還沒公開的特效專利，全部拿出來共享。」
江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人類都要面臨危機了，還藏著掖著，不覺得可笑嗎？」
他知道，羅素兄弟和卡梅隆手裡，掌握著好萊塢最頂尖的動作捕捉和虛擬拍攝技術。
這些東西，正是他接下來打造「封神宇宙」和備戰「清理者」急需的。
……
春節檔第四天，一個讓所有影評人都大跌眼鏡的奇蹟，發生了。
《流浪地球》的單日票房，非但沒有因為工作日的到來而下跌。
反而在口碑的持續發酵下，畫出了一條匪夷所思的逆跌曲線！
單日票房，十五億！
累計票房，四十億！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核彈，把整個華夏電影市場炸得外焦里嫩。
各大影院的經理們徹底瘋了。
他們連夜調整排片，把所有能用的影廳，全部換成了《流浪地球》。
有的影院甚至開出了24小時不間斷的場次，午夜場都座無虛席。
「經理！不行了！後台的票務系統都快被擠爆了！」
「好多觀眾買不到票，堵在門口不肯走，說今天看不到飽和式救援他們就不回家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隔壁《復仇者聯盟》那慘不忍睹的排片和票房。
從最初的百分之四十，被一路擠壓到只剩下可憐的百分之五。
上座率更是慘澹，偌大的影廳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跟開追悼會似的。
華納影業的華夏區總裁，看著那份雪崩式的票房報表，手都在抖。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美國總部的電話。
「詹姆斯先生，我們……我們可能要申請提前下映了。」
「再放下去，連電影院的電費都賺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詹姆斯氣急敗壞的咆哮。
「下映？你們瘋了嗎！這可是我們十年布局的終局之戰！」
「可是先生，我們打不過啊！」
華夏區總裁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那個江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直接把看電影搞成了一場愛國主義教育！」
「現在全華夏的觀眾，都覺得不去看《流浪地球》，就是不愛國！」
網絡上，更是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二創狂潮。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成了年度最火的交通安全標語。
吳孟達那句「飽和式救援」，被無數網友做成了表情包和手機鈴聲。
甚至連電影裡那瓶白酒，都被扒了出來，廠家連夜加班生產，直接賣斷了貨。
《流浪地球》已經不再是一部電影了。
它成了一個文化現象，一個時代的印記。
……
極光影業的頂層辦公室里，氣氛卻不像外界那麼狂熱。
江晨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看著那個正在逼近的紅色光點，眉頭緊鎖。
「老闆，票房破五十億了，貓眼給出的最終預測，是八十億起步。」
林雅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咱們不僅把好萊塢踩在了腳下，還順手把華夏影史的天花板也給捅穿了。」
江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來自三體的警告，和那個正在躍遷的「清理者」。
票房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只是個數字了。
「還有，羅素兄弟和卡梅隆已經到燕京了。」
林雅把咖啡放在他手邊。
「他們帶來了工業光魔和維塔工作室的所有核心專利，指名要見您。」
「說要當面把『投名狀』交給您。」
江晨轉過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讓他們去西昌找陸遙，技術上的事，讓陸遙跟他們對接。」
他指著那副星圖，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我需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曲率引擎的理論模型。」
林雅愣住了，她知道老闆在擔心什麼。
「老闆，那件事，吳老那邊怎麼說？」
「最高指揮部已經成立了，代號『補天』。」
江晨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但他們需要時間，而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夏婉秋牽著江一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還在忙？先過來吃飯。」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江晨心頭的陰霾。
江晨看著她們母子，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他走上前，一把抱起兒子，在那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好，吃飯。」
飯桌上，江一舉著一個小小的行星發動機模型，奶聲奶氣地問。
江晨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眼神堅定。
「快了。等爸爸把家門口的垃圾清理乾淨，就帶你出發。」
吃完飯，夏婉秋收拾著碗筷，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聽林雅說，你準備把羅素兄弟他們也拉進來了？」
江晨點了點頭。
「嗯，多個人多份力量。」
夏婉秋走到他身後，從背後輕輕抱住他。
「我知道你壓力大，但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著。」
她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溫柔卻充滿了力量。
「需要我做什麼，隨時開口。我也是這個家的護航員。」
江晨反手握住她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來電顯示是吳老。
江晨接通電話，裡面傳來吳老急促的聲音。
「小江，快來一號地堡！」
「陸遙那丫頭，把曲率引擎的理論模型，算出來了！」
「但是……她好像也算出了一點別的東西，現在把自己鎖在實驗室里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