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對面。
一尊巨大的齊天大聖全息投影,正扛著金箍棒,衝著那棟白色的建築齜牙咧嘴。
投影下面,江小魚的周邊店門口排起了長龍,生意火爆得一塌糊塗。
那句「你儘管報導,我若是怕了,就算我輸」的標語,更是成了全球網紅的打卡聖地。
江晨的這波反向文化輸出,直接把老美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偏偏他們還發作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隻猴子在自家門口耀武揚威。
……
國家一號地堡,氣氛壓抑。
曲率引擎的建造進入了最關鍵的瓶頸期。
即便有卡梅隆和羅素兄弟帶來的頂尖技術,但在核心能源的供給上,始終無法突破。
「不行,常規的核聚變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撐引擎的第一次躍遷。」
陸遙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把一疊報廢的數據報告狠狠摔在桌上。
「除非,我們能找到一種更高效、更穩定的能量源。」
江晨坐在角落,一言不發,手裡捏著那個從西昌實驗室撿回來的金色U盤。
他總覺得,突破口,就在這個東西裡面。
就在整個項目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燙金邀請函,打破了地堡里的沉寂。
「老闆,格萊美那邊發來的。」
林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他們想邀請您出席今年的頒獎典禮,並且提名您的《青花瓷》和《萬疆》,競選『年度最佳世界音樂』。」
指揮大廳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齊刷刷地看向江晨。
格萊美,那可是全球音樂界的最高殿堂。
之前雖然也有華語歌手入圍,但大多是陪跑,最終顆粒無收。
這次直接提名兩首,還給了主獎項的競選資格,這待遇史無前例。
「這幫洋鬼子又在憋什麼壞水?」
吳老皺著眉頭,一臉不信。
「前腳剛被咱們的電影打得滿地找牙,後腳就跑來獻殷勤?」
江晨接過邀請函,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鴻門宴唄。」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們這是想把我從地堡里釣出去,在他們的主場上,給我下絆子。」
陸遙冷哼一聲,抱著手臂靠在牆邊。
「那就別去,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算兩道公式。」
「去,為什麼不去?」
江晨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
「他們不是想看我出醜嗎?那我就去給他們送份大禮。」
他轉頭看向林雅。
「回復格萊美組委會,這個獎,我去拿了。」
「另外,幫我準備一件樂器,我要在現場表演一個節目。」
林雅愣了一下。
「樂器?老闆您要彈鋼琴嗎?還是古箏?」
江晨搖了搖頭,走到指揮大廳的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在發懵的科學家和將軍們,一字一頓。
「不,去給我找一把最好的嗩吶。」
「我要讓那幫聽慣了交響樂的紳士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東方的野性。」
……
一周後,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格萊美頒獎典禮現場。
紅毯上星光熠熠,全球頂級的歌手和音樂人齊聚一堂。
當江晨穿著一身改良版的黑色唐裝,出現在紅毯盡頭時。
全場的閃光燈瞬間匯聚了過來,密集得像是一場白色的暴雨。
他沒有像其他明星一樣,在簽名板前搔首弄姿。
而是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包裹著紅綢的,長條形的物件。
那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不是來參加頒獎典禮,而是來自己家後花園遛彎。
「快看!是江!他真的來了!」
「他手裡拿的是什麼?是東方的武士刀嗎?」
「天哪,他本人比電影裡還帥,那股氣質太絕了!」
現場的粉絲和媒體徹底瘋了。
江晨現在在全球的知名度,甚至已經超過了那些好萊塢的頂級巨星。
典禮現場,江晨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坐在他身邊的,是泰勒·斯威夫特和碧昂絲這種天后級別的存在。
安德魯就坐在不遠處,他雖然身敗名裂,但憑藉著在音樂圈的資歷,還是混了個座位。
他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的華夏年輕人,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嫉妒。
頒獎典禮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當主持人念到「年度最佳世界音樂」的提名時,全場的鏡頭都對準了江晨。
「獲獎的是——來自華夏的《萬疆》!恭喜江晨先生!」
巨大的LED屏幕上,瞬間被那幅波瀾壯闊的山河畫卷占滿。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江晨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上舞台。
他從主持人手裡接過那座金色的留聲機獎盃,掂了掂分量。
「挺沉的。」
他對著麥克風,只說了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台下的觀眾都愣住了,他們準備好了一長串的獲獎感言,結果就這?
江晨笑了笑,把獎盃隨手放在地上,像扔個不值錢的玩具。
他解開手裡那個紅綢包裹,露出了一把鋥光瓦亮的嗩吶。
「謝謝格萊美,不過比起領獎,我今天更想給大家吹個曲兒。」
他把嗩吶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
沒有任何前奏,一聲高亢、嘹亮,仿佛能撕裂靈魂的嗩吶聲,瞬間炸裂開來!
那聲音,霸道,張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直接把現場那些優雅的小提琴和鋼琴聲,碾壓得渣都不剩。
台下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了一跳。
幾個前排的老派音樂家,更是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這是什麼鬼東西?太粗俗了!」
江晨卻不管不顧,手指在嗩吶上翻飛。
他吹的,是一首在另一個時空,足以讓百鳥為之朝拜的神曲。
《百鳥朝鳳》!
旋律從最初的歡快,逐漸變得激昂,最後化作一場狂野的百鳥爭鳴。
布穀鳥的啼叫,畫眉鳥的歌唱,杜鵑的悲鳴……
無數種鳥類的聲音,被他用一把小小的嗩吶,模仿得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整個斯台普斯中心,仿佛變成了一座原始森林。
所有人都被這股來自東方的,原始而又狂野的生命力,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們聽慣了精準、和諧的西方古典樂,何曾見過這種一個樂器就能幹翻一個交響樂團的陣仗。
曲至高潮,江晨猛地一個換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吹出了那聲嘹亮高亢的鳳鳴!
那聲音,仿佛刺破了蒼穹,帶著一種涅槃重生的決絕和霸氣。
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一曲終了,江晨收起嗩吶,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秒。
隨後,爆發出了比剛才領獎時,還要熱烈十倍的掌聲!
泰勒·斯威夫特站起身,用力地吹了聲口哨,眼眶通紅。
碧昂絲更是直接站到了椅子上,瘋狂地為他歡呼。
他們被這件來自東方的「流氓樂器」,徹底征服了。
江晨拿起地上的獎盃,轉身準備下台。
路過安德魯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把獎盃遞到安德魯面前。
「安德魯先生,你不是說我的音樂沒有靈魂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現在,你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老祖宗,送葬時用的聲音。」
安德魯看著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江晨吹了聲口哨,拎著嗩吶,在全場觀眾的注目禮中,揚長而去。
他知道,從今晚起,格萊美的殿堂里,也要給華夏的嗩吶,留一個神位了。
剛走出後台,林雅就拿著手機沖了上來,神色無比激動。
「老闆!您又上熱搜了!全網都在刷『嗩吶一出,誰與爭鋒』!」
江晨笑了笑,把嗩吶扔給她。
「行了,熱鬧看完了,該回去干正事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吳老打來的加密電話,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江,立刻回一號地堡!」
「你那個U盤,被陸遙那丫頭,破解了第二層。」
「裡面……是關於『清理者』的,一份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