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格萊美的餘溫還未散盡。
後台的走廊里,江晨那句「我們村頭辦白事也吹這個」,像魔音一樣在每個人的腦海里循環播放。
路德維希和安德魯兩個老頭,雙雙被氣進了醫院,成了當晚最大的笑料。
江晨拎著那把剛開了光的嗩吶,在保鏢的護送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場。
門口,黑壓壓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圍了上來。
「江先生!您剛才用嗩吶演奏的貝多芬,是對古典音樂的致敬還是挑釁?」
一個扛著CNN攝像機的記者,把話筒懟到了江晨的嘴邊。
江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格萊美會場。
他接過話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個剛乾完壞事的大魔王。
「致敬?不不不,我只是想告訴全世界。」
他頓了頓,聲音通過無數鏡頭,傳遍了全球的每一個角落。
「百般樂器,嗩吶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這話一出,現場的華裔記者瞬間笑噴了。
而那些外國記者則是一臉懵逼,完全get不到這個梗的精髓。
但他們能從江晨那副囂張的表情里,讀懂一種東西。
那叫文化碾壓。
「老闆,您這話說得也太狠了,我怕那幫搞古典樂的老學究們,明天會聯名給您寫戰書。」
林雅跟在後面,一邊開路一邊小聲吐槽,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寫戰書?那也得他們有那個膽子。」
江晨坐進車裡,隨手把嗩吶扔在副駕駛。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幫洋鬼子講道理沒用。」
「你就得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和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他們徹底干趴下。」
……
第二天一早,江晨在格萊美「一吹驚人」的視頻,配上那句「嗩吶為王」的騷話。
徹底引爆了全球的網際網路。
YouTube上,一個專門研究世界音樂的德國博主,連夜出了一期視頻。
他把江晨演奏的《百鳥朝鳳》和《命運》片段,逐幀逐秒地進行分析。
最後,這個嚴謹的德國佬,對著鏡頭,一臉狂熱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上帝啊!這件來自東方的樂器,簡直就是個聲學武器!」
「它的音域之寬,穿透力之強,情感表現力之豐富,完全超越了我的認知!」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嗩吶的信徒!」
這條視頻下方,評論區徹底炸了。
無數老外第一次認識到了這件「流氓樂器」的恐怖之處。
「我聽完那段《百鳥朝鳳》,感覺我的靈魂都被吹出竅了,太上頭了!」
「怪不得江說他們村辦白事也吹這個,這玩意兒一響,感覺不走都對不起吹它的人。」
「求求了!誰能告訴我哪裡能買到嗩吶?我要學!我要組建一個重金屬嗩吶樂隊!」
國內的網友們,更是笑得在床上打滾。
「哈哈哈哈,江老師這是憑一己之力,把嗩吶抬上了不屬於它的高度啊!」
「文化輸出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他們覺得牛逼,但又不知道牛逼在哪兒。」
「以前覺得嗩吶土,現在覺得嗩吶酷斃了!江老師,YYDS!」
一時間,全國各地的樂器行,嗩吶一夜之間全部賣斷了貨。
甚至連那些在天橋底下吹嗩吶賣藝的大爺,都莫名其妙地成了網紅。
每天都有無數年輕人跑去圍觀,打賞的錢比他們過去一年賺的都多。
……
燕京,極光影業的頂層辦公室。
江晨正靠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林雅拿著平板,眉飛色舞地給他匯報著網上的輿論戰況。
「老闆,您現在在海外的粉絲後援會,人數已經超過那些好萊塢巨星了。」
「他們給您起了個外號,叫『東方魔音』。」
江晨撇了撇嘴,對這些虛名不感興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吳老的那通電話,和那個所謂的「作戰計劃」。
嗩吶也好,格萊美也罷,不過是他用來迷惑敵人,爭取時間的煙霧彈。
「坎城那邊回復了嗎?」他放下茶杯,問道。
「回復了。」林雅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們……他們同意了您的要求。」
江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同意了?真給我立個三米高的純金雕像?」
「那倒沒有。」林雅忍著笑,把一封郵件調了出來。
「他們說純金的太俗,不符合坎城的藝術氣質。」
「但是,他們願意在電影宮最顯眼的位置,給您留一塊永久性的電子展板。」
「從今以後,那塊展板將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大聖歸來》的精彩片段。」
「他們還說,這是坎城電影節成立以來,給予一位導演的最高禮遇。」
江晨聽完,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這幫法國佬,倒是比美國人會做生意。」
「行,告訴他們,開幕式我會準時到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夏婉秋穿著一身居家的毛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走了進來。
「還在忙?今天是元宵節,先過來把湯圓吃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暖流,瞬間融化了辦公室里那股緊張的氣氛。
江晨看著她,眼底的銳利和算計都化作了溫柔。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辛苦了。」
夏婉秋側過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不辛苦,我老公在外面征戰沙場,我這個當老婆的,總得把後方給你守好。」
林雅在一旁看著這郎才女貌的一對,默默地吃了一嘴狗糧,悄悄地退了出去。
江「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帶你和江一出去旅個游。」
江晨抱著她,感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夏婉秋轉過身,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不用了,我哪兒也不想去。」
她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依戀。
「只要你在,哪裡都是家。」
溫馨的氣氛還沒持續多久,江晨口袋裡的加密手機就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吳老。
「喂,吳老,元宵節快樂。」
電話那頭卻沒有任何節日的喜慶,只有吳老那凝重到極點的聲音。
「小江,別快樂了,立刻來一號地堡!」
「你那個U-盤,剛才突然裂開了!」
「陸遙說,那份作戰計劃,可能不是給我們看的。」
江晨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是給誰看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吳老那嘶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是給『清理者』看的。」
「那根本不是什麼作戰計劃,那是一份……投降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