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山,一號地堡深處。
火花四濺,震耳欲聾的機械切割聲充斥著整個車間。
巨大的曲率引擎反應堆,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靜靜趴在實驗艙中央。
江晨穿著一套滿是油污的防靜電服。
他手裡舉著焊槍,護目鏡下那雙眼睛熬得通紅。
「老闆!先停停!外面都炸開鍋了!」
林雅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純金獎盃,氣喘吁吁地衝進車間。
她現在連高跟鞋都不穿了,直接換上了軍用作訓靴,跑得滿頭大汗。
江晨關掉焊槍,扯下護目鏡。
他隨手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怎麼?太平洋對岸的那幫資本家又作妖了?」
「不是!是國內的金龍獎!」
林雅把那個金燦燦的獎盃重重磕在鐵桌上。
「組委會全票通過,把今年的『華語電影終身成就獎』頒給您了!」
江晨愣了一下。
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被機器吵聾了。
「啥玩意兒?終身成就?」
他撲哧一聲樂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今年才二十多,這幫老頭子咒我早死呢?」
林雅翻了個白眼,激動得手舞足蹈。
「老闆,您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二十多歲的終身成就獎,這可是全球影史頭一遭!」
「您現在是活著的神話,組委會說,除了您,沒人配拿這個獎!」
江晨瞥了一眼那座雕刻精美的金杯。
「哦,含金量高嗎?」
「純金打造!幾代電影人的最高榮譽!」
林雅挺直腰板,與有榮焉。
「外面幾百家媒體堵在公司門口,就等著您去領獎發表感言呢。」
江晨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從桌上拿起一把扳手。
「沒空。告訴他們,我正在忙著拯救地球,沒功夫去走紅毯。」
他隨手拿起那座純金獎盃,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這玩意兒底部挺平的,借我用用。」
林雅還沒反應過來。
江晨已經彎下腰,把那座代表著華語電影最高榮譽的獎盃,直接塞進了一台離子發生器的縫隙里。
「咔噠」一聲。
發生器的底座瞬間穩當了。
江晨滿意地拍了拍手。
「不錯,尺寸剛剛好,這金疙瘩當墊腳石還挺好使。」
林雅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這要是讓組委會那幫老前輩看見,估計得當場腦溢血。
「老闆,那可是終身成就獎啊……」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飄。
「林雅,時代變了。」
江晨拿起圖紙,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這台龐大的曲率引擎。
「如果連命都沒了,那些刻在石頭上、刻在金子上的名字,還有什麼意義?」
他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等我把這艘飛船開上天,把那個所謂的『清理者』轟成渣。」
「我不需要別人給我頒獎,整個宇宙都會記住我的名字。」
就在這時,車間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遙穿著白大褂,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告,臉色慘白。
她大步衝到江晨面前,連氣都喘不勻。
「江晨,第一台曲率原型機的點火程序跑通了。」
江晨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扳手扔到一邊。
「好消息啊,你這副表情幹嘛?像是見了鬼一樣。」
陸遙死死盯著江晨,手指緊緊攥著那份報告,骨節泛白。
「算力沒問題,燃料沒問題,引力場約束也沒問題。」
她咬著嘴唇,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還有什麼問題?」江晨收起笑容,眉頭微皺。
陸遙深吸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絕望。
「問題是,這台機器一旦啟動,會產生超過人類肉體承受極限的強輻射。」
「我們需要一個試飛員。」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江晨的眼睛。
「可是,按照現在的數據模型,誰坐進那個駕駛艙,誰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