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黑洞?
江晨聽到這四個字,頭皮瞬間炸了。
這幫外星瘋子,打不過就玩自爆?還隨身帶著黑洞發射器?
半空中的金瞳男人,嘴角的獰笑越來越大。
那把方天畫戟的戟刃處,一個比墨還要深邃的黑點正在急速膨脹。
周圍的空氣、雪花,甚至光線,都在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無情拉扯。
「逃?在這個維度,沒有人能逃出黑洞的引力。」
金瞳男人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江晨,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
「把你的軀殼交給我,這是你這隻低等蟲子,唯一的榮幸!」
江晨死死抵擋著那股吸力,雙腿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榮幸你大爺!」
他咬緊牙關,體內的曲率能量被催動到了極致,作戰服上的藍光閃爍得幾乎要爆炸。
「江一!把能量全給我頂上!」
江晨在通訊頻道里嘶吼,額頭的青筋像小蛇一樣暴起。
地堡里,十歲的江一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
他那雙銀色的瞳孔亮得刺眼,小小的雙手死死按在控制台上。
「老爹,撐住!我把地堡備用能源全抽過來了!」
就在那個微型黑洞即將成型,準備吞噬一切的瞬間。
一艘熟悉的粉色飛船,像一顆逆行的流星,猛地從雲層中扎了下來!
「哥!接住!」
江小魚的半個身子探出艙門,手裡掄著一個巨大的金屬貨櫃,狠狠朝那個黑洞砸了過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刺目的白光。
那個金屬貨櫃在接觸到黑洞的瞬間,竟然發生了一場詭異的湮滅反應!
黑洞的吸力戛然而止,那個金瞳男人被這股反衝力震得連連後退,臉上的囂張終於變成了驚恐。
「反物質炸彈?!地球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別的武器!」
男人不可思議地咆哮著。
江晨趁機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在粉色飛船的艙門邊。
他看著江小魚,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你從哪弄來的反物質?」
江小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順手把艙門拉上。
「陸博士昨天剛從那塊小篆金屬板上解析出來的數據,我順手在實驗室里搓了一個。」
她一邊拉升飛船,一邊吐槽。
「威力太小,只能中和那個微型黑洞。不過,夠咱們跑路了。」
飛船瞬間突破音障,把那個氣急敗壞的金瞳男人遠遠甩在了後面。
「行啊你,這波救駕我給你記頭功。」
江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回到地堡,氣氛依舊凝重。
那個金瞳怪物雖然暫時被擊退,但他手裡的黑科技,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而且,木星軌道上的那支逃亡艦隊,還在虎視眈眈。
「不能再等了。」
吳老看著全息屏幕上的戰損報告,語氣沉重。
「曲率引擎必須在一周內完成量產,我們的太空軍,得準備迎戰了。」
江晨點了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中,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吳老,光有飛船不夠。」
他吐出一個煙圈,看向一旁正在查資料的陸遙。
「我們還需要駕駛員。那些能適應高維輻射,能跟曲率引擎神經同步的駕駛員。」
「可是,目前的篩選結果很不理想。」
陸遙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
「普通人的神經元,根本承受不住那種量級的能量衝擊。除了你和江一,我們找不到第三個合格的試飛員。」
江晨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找不到,那就『造』一批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造一批?怎麼造?
「林雅,通知公關部。」
江晨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眼神里透出一股瘋狂的決絕。
「明天,我要在鳥巢,辦一場告別演唱會。」
「門票免費,全網直播。我要讓全國十億人,都聽到我的聲音。」
林雅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闆,這都什麼時候了!外星人都打到家門口了,您還要辦演唱會?!」
而且還是在鳥巢?那可是能容納十萬人的國家體育場!
「按我說的做。」
江晨站起身,拿起那把隨身攜帶的嗩吶,在手裡掂了掂。
「我要用這把嗩吶,給全華夏的年輕人,做一次集體的『基因喚醒』。」
此言一出,指揮中心裡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基因喚醒?!
用音樂?!
陸遙最先反應過來,她看江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底瘋掉的怪物。
「你是想把你在高維空間裡領悟的能量波段,融入到你的音樂里?」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通過演唱會的聲波共振,強行刺激那些潛在的、擁有高維基因突變潛質的年輕人?!」
江晨打了個響指。
「陸博士就是聰明。不瘋魔,不成活。」
他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空,語氣平靜得可怕。
「時間不多了,這是最快,也是唯一的辦法。」
第二天,極光影業的官方微博再次癱瘓了。
那條「江晨告別演唱會,鳥巢見」的動態,像一顆核彈,把全網炸得翻天覆地。
「真的假的?江老師要開演唱會了?還是告別演唱會?!」
「免費門票!十萬張!搶啊!!!」
「這可是江老師的絕唱啊!就算爬我也要爬到鳥巢去!」
短短十分鐘,十萬張門票被一搶而空。
沒搶到票的粉絲在網上哭天搶地,甚至有人出價十萬,只求一張站票。
距離演唱會還有三天。
鳥巢周圍已經聚集了從全國各地趕來的粉絲。
他們搭著帳篷,舉著橫幅,徹夜不眠地守在體育場外。
每個人都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到這位傳奇的東方奇蹟。
而此時的江晨,正獨自坐在鳥巢空曠的舞台上,調試著手裡的嗩吶。
夏婉秋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
「這是我燉的冰糖雪梨,潤潤嗓子。」
她沒有問那場危險的基因喚醒,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江晨接過保溫桶,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好喝。」他笑了笑,伸手攬住夏婉秋的肩膀。
「等這場演唱會結束,我就真的退休了,咱們去海邊買套大房子。」
夏婉秋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三天後,夜幕降臨。
鳥巢體育場內,十萬根螢光棒匯成了紅色的海洋。
「江晨!江晨!江晨!」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仿佛要衝破天際。
舞台中央的升降機緩緩升起。
江晨沒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演出服,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手裡拿著那把鋥亮的嗩吶。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今晚,我只吹一首曲子。」
江晨對著麥克風,聲音平靜而深沉。
「這首曲子,沒有名字。但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用心去聽。」
他把嗩吶湊到嘴邊,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他在高維空間裡,感受到的宇宙誕生與毀滅的頻率。
那是他用生命換來的,足以喚醒人類靈魂深處遠古基因的密碼。
「嘀——!」
一聲極其尖銳、仿佛能刺破時空的嗩吶聲,驟然響起!
沒有任何伴奏,只有這純粹的、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前排的觀眾,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突然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電流感,從他們的脊椎尾部,直衝腦門!
「啊……」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痛苦地捂住腦袋,但他卻沒有閉上眼睛。
因為他發現,他的瞳孔,正在黑暗中,緩緩泛起一抹微弱的……銀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