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一號地堡，最高機密隔離區。
刺耳的電鑽聲和金屬切割聲，已經被厚重的隔音門擋在了外面。
江晨戴著無菌口罩，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腳底下的軍靴踩得「咔咔」響。
他雙手插兜，眉頭擰得能夾死只蒼蠅，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這特麼都進去五個小時了，生個哪吒也該出來了！」
旁邊，十五歲的江一靠在牆上，手裡還在把玩著一把高維戰術匕首。
「老爹，你慌什麼。陸阿姨說了，這叫『高維能量具象化剝離』，不是普通生孩子。」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隱隱透著幾分期待。
「說不定一會兒推出來的，是個能變身機甲的賽博寶寶呢。」
「閉嘴！少在這烏鴉嘴！」
江晨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這三個月，他們真照著那個「將計就計」的瘋狂計劃幹了。
江一每天像個充電寶一樣，往江小魚肚子裡輸送曲率能量。
王磊和猴子更是把大半個《星海》遊戲伺服器的算力，全接到了隔離區的維生艙上。
硬生生用地球人的遊戲數據和情緒值，去「醃製」那個外星神胎。
「咔噠」一聲，手術室的門滑開了。
陸遙穿著防化服，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甚至都顧不上摘口罩，直接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生了？」江晨一個箭步衝上去。
陸遙點點頭，眼神極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母子平安，但……」
「但這什麼？缺胳膊少腿？」
「不是。」陸遙扯下口罩，大口喘氣，「這小東西……它沒有臍帶，是直接從能量繭里『破殼』出來的。」
她指了指手術室，「你自己進去看吧，順便恭喜你，江總，您升級當舅爺爺了。」
舅爺爺？
江晨嘴角抽了抽，這稱呼聽著怎麼這麼顯老呢。
他推開門，大步走進了無菌室。
江小魚正躺在維生艙里，臉色蒼白，但精神竟然出奇的好，正捧著一杯熱奶茶吸溜。
「哥！你快來看這小怪物！」
她興奮地招手，一點都沒有剛生完孩子的虛弱。
江晨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愣住了。
旁邊的保溫箱裡，並沒有什麼三頭六臂的異形。
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一歲左右大小的粉雕玉琢的男童！
沒錯，不是嬰兒，一出生就是個滿地跑的幼童體型！
小傢伙光著屁股坐在箱子裡，沒有肚臍，皮膚白皙得像最頂級的羊脂玉。
最詭異的是，他的額頭正中心，有一個淡淡的、類似於電路板走向的幽藍色印記。
看到江晨走近，小男孩並沒有哭鬧，反而歪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他伸出短胖的小手，指了指江晨，又指了指江一。
嘴巴一張，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字正腔圓的童音：
「舅爺好。舅舅好。」
「臥槽！」
江一手裡把玩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下巴都快驚掉了：「這……這玩意兒剛出生就會說話？！」
江晨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見過大世面，手撕過外星戰艦，但這場面還是有點超綱了。
「陸遙，你確定這是那幫外星艦隊送來的神胎？」
江晨回頭，難以置信地問。
陸遙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數據分析報告。
她看著那個小男孩，像在看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這三個月，我們用《大聖歸來》和《流浪地球》的世界觀數據去餵養他。」
「他不僅吸收了能量，還把地球的文化、語言、甚至我們人類的情感邏輯，全都刻進了底層基因里。」
江晨聽明白了。
這就相當於，外星人送來了一台超級電腦，結果被他們裝上了華夏的作業系統。
「小魚，你給他起名字了嗎？」江晨轉頭問妹妹。
江小魚吸了一大口奶茶，得意洋洋地說：
「起了！既然是用大聖的數據餵大的，那就叫江空空唄！小名就叫空空！」
「江空空……」江晨念叨了兩句，忍不住樂了，「還挺接地氣。」
他走到保溫箱前，伸手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臉頰。
觸感溫熱柔軟，跟真正的人類小孩沒有任何區別。
「空空，你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嗎？」江晨試探著問了一句。
江空空眨了眨眼，額頭上的藍色印記微微閃爍。
「知道啊，我是天上那幫傻叉送下來當臥底的。」
小傢伙語出驚人，語氣裡帶著一股和江晨如出一轍的痞氣。
「不過他們太蠢了，代碼寫得跟狗屎一樣。我剛才順手把他們的主控頻段給鎖了。」
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了死寂。
林雅剛走進來，聽到這話，手裡的平板差點摔碎。
「老闆……這娃，怎麼也這麼聰明？還帶自動反黑功能的？」
江晨和江一對視一眼，父子倆同時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幹得漂亮！」
江晨一把將江空空從保溫箱裡抱了出來，舉過頭頂。
「這外星送子觀音當得不錯，給咱們送了個超級黑客過來！」
他看向陸遙，眼神銳利。
「既然他能反鎖外星艦隊的頻段，那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我們可以通過他，直接入侵那三股正在逼近的敵方艦隊！」
陸遙的眼睛瞬間亮了，科研狂人的屬性徹底爆發。
「沒錯。」江空空坐在江晨結實的手臂上，晃蕩著兩條小腿。
「舅爺，只要給我一台連著『女媧』引擎的超算，我能把他們的星圖導航全改成亂碼。」
「讓他們在太陽系邊緣兜圈子，兜到能量耗盡。」
「這簡直是天降神兵啊！」
江一興奮地湊過來，捏了捏空空的小手。
「以後你就是我罩著的了，誰敢欺負你，我用曲率能量轟他！」
江晨把空空放回江小魚懷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抹冰冷的殺機。
「好萊塢那幫洋鬼子不是還在等著看我們笑話嗎？」
「外星艦隊不是還想裡應外合嗎？」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戰服，大步向門外走去。
「吳老，準備最高級別的全球戰時直播。」
江晨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霸道。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咱們家這剛出生的『大聖』，是怎麼把那些外星雜碎的褲衩子都給黑掉的！」
就在這時，一號地堡的刺耳警報聲，竟然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而且，這次是最高級別的深紅色警報！
「老闆！出大事了！」
林雅慌慌張張地舉著通訊器，臉色慘白。
「不是外太空！是地球內部！」
「太平洋海底……突然升起了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