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兜山上空,戰鼓擂動。
水德星君與火德星君立於雲端,各自身披仙甲,手持法寶。
兩人身後,他們各自率領的天兵天將列陣,旌旗蔽日,聲勢浩大。
豬八戒扛著九齒釘耙,站在雲端邊緣,旁邊是抱臂而立、面無表情的金悟明。
「妖怪!還不快快出來受死!」火德星君聲若洪鐘,傳遍整個金兜山。
青牛精披掛整齊,手持丈二點鋼槍,大步踏出洞府。
他抬頭看向雲端,青面獠牙,妖氣衝天。
「哪來的毛神,敢在爺爺門前叫囂!」青牛精大喝。
火德星君怒目圓睜,手中火旗一指,剛要放幾句狠話,一看出來的青牛精,頓時氣勢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外表看似依舊威風凜凜,但實則早已利用神識對青牛傳音。
「原來此難竟然是牛兄在此,我等是奉玉帝之命前來幫助取經人的,言語之間有些放肆,還望牛兄不要放在心裡。」火德星君的傳音在青牛精識海中響起,語氣哪還有半點威嚴,滿是討好,「玉帝派我們下來走個過場。牛兄你待會兒下手輕點,別讓我們兄弟輸得太難看,回去不好交差。」
水德星君的傳音緊隨其後:「是啊牛兄,給點面子,法寶你隨便收,別打傷我二人就行。」
青牛精面容冷峻,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按規矩來。」
三人暗地裡傳音商量,明面上,青牛精卻是一聲狂吼,腳踏虛空,沖天而起,丈二點鋼槍帶起一陣狂風,直取火德星君面門。
「來得好!」火德星君大喝,手持一柄仙劍迎上。
水德星君也不含糊,抽出水龍劍,從側翼夾擊。
三人瞬間戰作一團。
半空中,槍影重重,水火交織,兵刃碰撞的鏗鏘聲不絕於耳,氣浪翻滾,將周圍的雲層盡數震碎。
下方,唐僧坐在石頭上,看著天空中的大戰,面無喜色,心中暗道:「這二人合力也不是悟明的對手,卻能與這青牛精纏鬥許久,看來這也是佛門早就安排好的。」
雲端邊緣,金悟明冷眼看著戰局。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陰陽二氣流轉,看穿了戰局的虛實。
「這些神仙演技,不去凡間唱大戲真是可惜了。」金悟明出聲譏諷。
豬八戒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大師兄,這你就不懂了吧。天庭的飯不好吃,大家都是出來當差的,誰真拼命啊。」
金悟明冷哼一聲,他本以為三界大能鬥法,皆是生死相搏。
如今一看,這西遊量劫,簡直就是一場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分贓大會。
所有人都在演,大家都心知肚明,卻都不拆穿,只當看了一場大戲。
半空中,三人足足鬥了五十個回合。
青牛精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猛地一槍盪開水火雙兵,大喝道:「你們這兩個毛神,倒也有些手段。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火德星君心領神會,立刻大叫:「老水,這妖魔厲害,動真格的!」
說罷,火德星君袖袍一揮,一面赤色旗子出現,他麾下天兵天將見狀頓時祭出各類火屬性法寶,連成大陣。
火火德真君催動旗子。
轟!
漫天真火傾瀉而出,化作一片火海,直逼青牛精。
這真火溫度極高,燒得虛空都微微扭曲。
水德星君同時祭出水盂。
水盂之中的天河之水倒灌而下,化作九條百丈水龍,與真火交織,形成水火無情之勢,看似要將青牛精直接擊殺。
這一擊,聲勢駭人至極。
二位星君身後不明真相的天兵都忍不住齊聲喝彩。
青牛精立於火海與水龍之間,不慌不忙。
他空出左手,探入懷中,摸出那個白森森的圈子。
「收!」
青牛精大喝,將金剛琢往空中一拋。
圈子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丈大小,圈子內部,黑白兩色光芒流轉,首尾相連,太極道韻轟然爆發。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五行水火,皆在太極之中。
金剛琢內產生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漫天真火,九條水龍,水德星君和火德星君手中的水盂和火旗,在這股吸力面前,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
嗖!嗖!
二人的法寶和所有的火焰、水流、統統被吸入金剛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那股吸力順勢蔓延到二人身後天兵天將所在的位置。
「哎喲!」
「我的刀!」
「我的槍!」
天兵們驚呼連連,他們手中的兵器不受控制地脫手而出,化作漫天流光,盡數落入金剛琢內。
青牛精抬手一招,金剛琢滴溜溜縮小,落回他手中。
水德星君與火德星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輕鬆,但臉上卻是一副驚駭欲絕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法寶!」火德星君大叫。
「法寶被奪,快撤!」水德星君一揮手。
兩位星君帶著丟了手中法寶兵器的天兵天將,狼狽地逃離金兜山,來到天上,慚愧的跟豬八戒和金悟明說此妖法寶厲害,他們不是對手。
青牛精站在山中,將點鋼槍往肩上一扛,哈哈大笑:「什麼天庭正神,不過如此!你們告訴那唐和尚,乖乖洗乾淨脖子,等爺爺來吃他!」
金兜山外,唐僧對青牛精之言充耳不聞,只是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念誦真經。
金悟明看著潰退的天兵,眼神微冷,雖然他知道此乃雙方演戲。
但這金剛琢的威力,確實恐怖,不愧是聖人之物。
只要在五行之中,這法寶便是無解的存在。
豬八戒湊過來,特意在水火二位星君面前嘆了口氣:「得,二位星君的法寶也丟了,看來此妖實在厲害。大師兄,咱們這經,怕是真取不成了。要不咱們回去帶著師父,原路返回,這經不去也罷。」
水德星君和火德星君聞言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不好,要是取經人退卻了,他們如何回天庭交差。
二人正要開口勸說,就聽到九天之上,一聲悠長且的嘆息,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你這孽畜竟趁我煉丹之時,掙脫繩索,跑下界來為妖,還不現出原形?」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無上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