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公府宴會大廳之上,
安靜至極。
所有人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王雲龍跪倒在陸瑾身前。
「這......」
此刻在場眾人被震驚的已經發不出聲。
對方可是八萬禁軍的統領,怎麼也會跪倒在陸瑾身前?
若是說之前肖飛私下與陸瑾有聯繫還能解釋的通,
但這名王統領可是趙國公府上的人啊,二人不可能見過,更別提私下聯繫了。
難不成陸瑾的武藝真的如此非凡,剛剛肖飛並沒有放水,只是純粹的打不過對方?
在場眾人紛紛為這個猜測而失神片刻。
席位上,趙國公緊蹙眉頭,臉上烏雲密布,桌席下的手指已經捏到泛白。
王雲龍的本事他一清二楚,只是他想不明白,
為何王雲龍與之前那肖飛一樣,都跪倒在陸瑾身前。
他此刻倒是能理解南國公剛剛為何暴怒了,
場下的王雲龍代表的可不只是他本人,還代表了趙國公府的臉面。
王雲龍跪倒在對方身前,就像一記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趙國公的臉上。
「王統領,你在做什麼!」
趙國公發出與剛剛南國公一樣的怒吼聲。
台下,
王雲龍面色鐵青,
他也知道自己讓趙國公臉面盡失。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名年紀輕輕的平南侯長孫,力氣竟如此之大。
王雲龍咬緊牙關,腿部用力強行將身體站直,隨後抬起左拳徑直朝著陸瑾胸口鑿去。
陸瑾挑了挑眉,再次輕而易舉的擋住對方一拳,
「看來我要收回剛剛的話語,你比那名肖飛統領確實要強上一些,
至少他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了。」
陸瑾面帶冷笑,雙手之上一股巨大力量徹底爆發開來,
「砰!」
王雲龍腳下磚石驀然而裂,
緊接著在場眾人無都聽到一陣類似骨骼斷裂的聲音。
「啊!」
一道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從王雲龍口中傳出,
只見王雲龍嘴角泛白,額間冷汗狂流,兩隻胳膊更是不斷顫抖。
此時的他不再是單膝下跪,而是雙膝全部跪下,
更讓在場眾人駭然的是,
陸瑾明明已經鬆開了王雲龍的拳頭,但王雲龍卻再也無法站起。
他的雙腿竟然全部斷了!
「老天,我沒看錯吧?王統領的腿,斷了?」一名世家子弟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場上。
「不可能,王統領武藝高超,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野小子。」
人群中,徐川再也不復之前淡然的神色,
這名王統領可是他們府中的第一強者,怎麼可能連一個野小子都對付不了,
更別說被對方折斷雙腿,
徐川說什麼也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王統領,站起來!」徐川怒聲開口,他根本不相信陸瑾隨意一擊竟能將王統領的雙腿折斷。
可是讓徐川失望了,
雙膝跪下的王雲龍哪怕用盡全身力氣,他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在場眾人見到王雲龍竟然真的被陸瑾折斷雙腿,紛紛沉默不語。
如今已經證實,陸瑾確實武藝非凡,
剛剛肖飛的落敗不是二人私下有聯繫,而是肖飛根本不是陸瑾的對手。
可笑眾人還不願相信。
王雲龍一臉駭然的盯著近在咫尺的陸瑾,
他的武力已然是上京城數一數二的存在,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世家公子?
並且還是碾壓般的輸掉比試?
最讓王雲龍心驚膽顫的是,自己的雙腿毫無知覺,哪怕他用盡全力,也沒辦法再站起來。
自己曾經可是八萬禁軍統領,竟然被人生生打殘了雙腿!!
陸瑾似笑非笑的掃了眼主位上的南國公,以及一旁的趙國公,
隨後他收回目光,對著王雲龍輕聲說道:「放心,說不殺你,就不會殺你,不過嘛......」
陸瑾話語沒有說完,但眼中布滿冷意。
在場眾人看到陸瑾眼中流露出的冷光,紛紛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麼。
剛剛肖飛也經歷過這一遭,哪怕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也被對方泄恨一般,當沙包打了許久。
在場眾人看向王雲龍的目光里,滿是憐憫。
遇見這麼一個記仇,且實力強大的對手,當真可憐。
「陸瑾,住手!」
趙國公此時驀然開口,打算攔住陸瑾。
王雲龍此時的傷勢雖然慘重,但是去求一求白神醫,還是有可能保住雙腿的可能。
王雲龍可是趙國公府上最強的侍衛,為了趙國公不知解決掉多少麻煩。
趙國公說什麼也要保住對方。
場地上,陸瑾仿佛沒有聽到趙國公的勸告一般,緩緩抬起右腳。
「砰!」
一道身影彷如流星一般,狠狠砸落宴會大廳地面之上,
「噗!」
一大口鮮血自王雲龍口中不要錢般噴出。
「豎子!」
趙國公從席位上猛然站起,一臉憤然的盯著場地之上的陸瑾,目光里殺意閃動。
陸瑾抬起頭,平靜的與趙國公對視著,
過了片刻,陸瑾臉上綻放笑意,問道:「趙國公何故動怒?」
「我明明已經讓你住手,為何還要下死手,小小年紀,行事如此狠辣,你家大人沒教你,得饒人處且饒人?」趙國公滿臉憤怒的質問道。
陸瑾聞言,搖頭失笑,道:「趙國公此言差矣,按照比試前的約定,
您說過,
哪怕是我殺了他,也怪他本事不濟,怪不到我身上,
如今我有意留他一命,你卻說我不懂得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何道理?」
「你......」趙國公被陸瑾懟的啞口無言。
比試前他確實說過哪怕陸瑾殺了王雲龍,也怪不到陸瑾身上。
但是當時,趙國公根本沒想過王雲龍會敗。
此時陸瑾用他之前話語反駁他,趙國公確實無言以對。
陸瑾見趙國公被說的無言以對,嗤笑一聲,
隨後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南國公,
「國公爺,這次的武試,可算陸瑾通過了?
若是還不算,沒關係,
在場這麼多來賓,都是帶侍衛來的,
一個王雲龍不行,還可以讓其他府內侍衛上場。
或者再不行,讓他們一起上也可以,
反正都是國公爺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鄉野小子,別的沒有,一把力氣還是不缺的。」
陸瑾淡淡的嘲諷聲,迴蕩在宴會大廳之上。
整個宴會大廳,陷入死一般寂靜。